他与灰袍中年人正对一掌,却因受伤和力竭,被对方的爪风扫中左臂,伤口再次崩裂。
瞬息之间,铜面人的利爪已至胸前。
楚岸平身子后仰,可终究慢了半拍,那利爪擦着他胸口掠过,撕下一大片衣襟,又在他胸膛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整个前胸。
他踉跄后退,浑身浴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三大高手却毫不留情,呈品字形再次将他围在当中。
此刻的花坡,早已面目全非,遍地都是深坑沟壑,野花野草被绞成碎屑,一阵风吹过,香气混着血腥气传遍四方。
百米外的巨石后面,阿彩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其余几女亦是挤作一团,她们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一幕。
阿莲道:“不行,我们得回去找人!”
旁边的岩保一听,脸都扭曲了:“找……找哪样人咯?你没看见那几个是啥子人?一巴掌能把石头拍碎,我们寨子里的后生来一百个都不够人家打的!”
阿莲冷道:“那就干看着咯?别忘了林阿哥刚才还救了咱们,要不是他,你早就被那些石头打成筛子咯!”
岩保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阿莲又道:“林阿哥那么厉害,也许他的妹子也不是普通人咯!”
这时,远处激战的余波似乎稍稍平息了些,空气中乱溅的碎石变少了。
阿莲一咬牙,猫着腰就往寨子方向冲。
其他人虽然吓得双腿发软,却也咬咬牙,一个个跟在她后面,拼命往寨子方向跑去。
花坡上的激战仍在继续。
苗女们的动静,岂能瞒得住三大高手,但没人搭理她们,等她们赶到苗寨时,林大福的尸体都凉了,何需在意?
三大高手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惊涛骇浪,誓要将楚岸平彻底吞没。
冥魂叟的指劲如同暴雨,灰袍中年人的双爪如同附骨之疽,而铜面人的攻势最为可怕,每一次出手,都会在楚岸平身上留下印记。
楚岸平的左掌几乎都要废掉了,腰间的血槽深可见骨,胸前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腾挪的幅度越来越小,反击的力量也越来越弱。
他一掌硬撼灰袍中年人,又避开冥魂叟的偷袭,借势堪堪躲过铜面人的掏心一爪。
每一招都险之又险,每一式都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虽每每护住了要害,但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这是楚岸平自练武以来,所经历的最绝望的一战。
哪怕是上次与屠孤晦对决,对方至少也是重伤之身,可以看见取胜的机会。
而眼下的三人,却一个个状态正佳,受伤最重的冥魂叟也越打越勇。
在三人的围困之下,楚岸平根本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孰不知围攻的三人,同样无比心惊,为楚岸平的功力而震惊不已。此人实在顽强得过分,分明早已是强弩之末,可直到现在还在强撑着。
当世江湖之中,有几个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到现在的?
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