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尊站在原地,眼中的精芒更盛了几分。
外人可不知道,那批药最后全灌进了林大福的嘴里。若说巧燕没把毒下足,这个有可能,但药尊比谁都清楚断魂香的毒性,寻常人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便是灭顶之灾,除非像她一样,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哪怕是宗师,中了断魂香也不可能毫无反应,必须以宗师之力强行逼毒才行。
可那个林大福显然不是宗师,他又是怎么办到安然无恙的?
药尊想到了自己,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家伙。
还别说,想到那个人时,药尊豁然发现那人和林大福的体型居然十分相像,连身高都相差无几,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药一不知道药尊为何突然露出这种吓人的表情,惊得都不敢大口呼吸了。
却见片刻后,药尊又恢复了冰山模样,抿着嘴道:“本尊乏了,百毒镇渊阵那边你仔细盯着,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草庐禀报,去吧。”
药一弯腰应是,不敢再多问半个字,无声地退了下去。
药尊转身,望着远处的群山如黛,面上一阵高深莫测……
谷道前。
药二与药三正领着药奴们修复毒阵,听楚岸平说要只身出谷,药二让他稍候,转身往草庐方向掠去,不多时折返,也不多话,亲自在前领路,带着楚岸平出了悬骨渊,而后拱手一礼,孤身返回。
楚岸平站在谷外,回望悬骨渊上空那翻涌不息的彩雾,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为了这个地方奔走,叹了口气,运功往祁连山深处掠去。
对于找到寒冰玉髓,他其实没有多少把握。星象山河图再神奇,也只能显示出八十里范围内的宝物机缘,还得是脱离人的物体。
祁连山绵延数千里,这个范围放在前世,比很多欧洲国家的国土面积还要大。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怎么可能搜的过来,何况万一根本没有寒冰玉髓呢?这一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九月中旬的祁连山,已全然是冬日的景象,尤其越往深处走,这种景象就越明显。
山风从高处灌下来,裹挟着冰川的寒气,掠过裸露的岩壁时发出呜呜的鸣响。
寻常人若是流落至此,不出半日便要被山风冻透骨髓,更别提无处不在的冰川裂隙,雪崩碎石,还有稀薄得让人胸闷的空气了。
楚岸平一路深入,连云杉林也渐渐稀疏起来,只剩一些零零散散的老树蜷在背风处,枝干虬结,挂满了灰白的松萝,林线以上便全是碎石与积雪交织的荒坡。
远处的皑皑雪山连绵如银色的巨浪,一直延伸到了天际的尽头,数不尽的冰川挂在两山之间,在日光下泛着冷幽幽的蓝光。
楚岸平宛如一只大雁,在砾石与雪坡之间穿行,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山势,一边内视星象山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