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五指收紧,全力钳住后,整个人破水而出,带着漫天冰花落在冰面上。
星辰诀运起,身上的水迹迅速蒸发,头发也很快变干,楚岸平却死死盯着手里这条鱼,见它通体银白,鳞片细小如针,鳃盖边缘还生着一圈淡金色的细纹,背鳍透明如冰,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轮廓。
也不知这鱼到底有什么作用,抓起来还挺费劲。
楚岸平刚转过念头,身后便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冰魄银鳞鱼,藏在冰河最深处的老穴里,游起来没有波纹,不动时跟冰水一个颜色。
这片冰河底下大大小小的穴洞有上百个,它随便往哪个缝里一钻便是一整天,神仙也找不到。
老夫用冰蚕丝钓了整整三日,它连碰都没碰一下。”
楚岸平猛地扭头。
那钓鱼老头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丈之外,依旧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
此刻楚岸平才看清,对方的腰间还用草绳别着一柄做工粗糙的木剑。
老头从眉毛底下看了楚岸平一眼,目光有些幽深:“你一来,就抓住了,倒是厉害。”
楚岸平心中警铃大作,刚才他虽然分了神,但能悄无声息靠近他的人也不多见,这老头绝对是个高手。
他面上堆起一个谦逊笑容,抱拳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而已,告辞。”
转身就往外走,他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陪一个深不可测的老头寒暄。
岂料身后又响起老头的声音:“欲魔,哪里走?”
话音刚落,一股毫无征兆的锐意已自身后劈落,不是风声,也不是破空声,而是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切开了。
幸亏楚岸平早就提防着对方,锐意刚出现,便一个侧身横移,剑气擦着他左肩劈落。
砰!
他方才站立的那块巨大冰岩,足有数尺厚,竟立刻裂作两半,断口平滑如镜,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巨剑从正中间切开一样。
这等剑气,简直是骇人听闻!
楚岸平的护体真气都一阵震颤,恼火之下,他抬起右手,二话不说一记怒雷掌直接拍了出去,掌风刚猛暴烈,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老头当胸撞去。
那老头立在原地,连那根草绳上的木剑都没有去碰,只是将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朝楚岸平的方向轻轻一点。
这一点不带半分烟火气,却有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意从指尖透出,正撞在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劲上。
没有预想中的轰然巨响,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签刺穿了一张薄纸。
怒雷掌的刚猛掌劲竟被这一道剑意从中剖开,裂成两股溃散的气流从老头身侧呼啸而过。
嗙嗙两声,两侧炸开了无数碎冰,又将地上厚重的冰层打出一个个窟窿,冰河之水也纷纷溅起。
楚岸平心中一凛,却不等对方再有动作,身形已暴射而出,双足在冰面上一蹬,整个人贴地疾掠。
这一次楚岸平没有留力,十成功力之下,右腿在冰面上借力一撑,身形骤然变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刁的弧线,绕到老头左侧,右掌直取他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