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壮汉也不慢,张口一喷,一股腥臭毒雾如箭般射向二人面门。
左侧的白袍人屈指连弹,三朵幽暗跳跃的褐色磷火成品字形,封住了他们的闪避空间。
“闭气!”
屈六爷暴喝,将屈雪澜向侧后方一扯,自己则踏步挡在前方。他双拳灌注残存内劲,奋力挥出,拳风激荡如狂涛拍岸,试图震开丝线与毒雾。
然而他毒性未解,内力运转滞涩,一身功力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拳风只堪堪震偏了大部分毒雾,边缘的毒气却已沾染袍袖,发出嗤嗤轻响。
那几道丝线更是刁钻,竟借着拳风之势微荡,倏然缠绕上他的手腕与脚踝。
而磷火已至眼前。
屈六爷双目圆睁,生死关头,竟扯着缠住手脚的丝线,拽住屈雪澜侧身闪躲磷火。
这一下顾此失彼,动作大为变形,一朵磷火擦过他肋下,灼烧衣袍,皮肉更是冒起了白烟。
更致命的是,气机因此一岔,内力接续不上。
纹身壮汉趁机揉身扑上,一双大手裹挟腥风,直拍屈六爷胸膛。
屈六爷仓促间横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他踉跄后退,喉头一甜,鲜血已从嘴角溢出,更连带着撞倒了后方的屈雪澜。
白袍人鬼魅般滑步贴近,一指无声无息点向他后心要穴。
屈六爷腹背受敌,大叫着强行侧身闪避。
可一旁的铁面女早已等候多时,双手在身前猛地交错一拉。
那缠住屈六爷手脚的丝线收回,在空中一个拐弯,从前后套上了他的脖颈,随即死死绞紧。
屈六爷所有动作都僵住,脸上血色急速褪去,双手本能地抓住颈间丝线,但那丝线已深陷皮肉,勒得骨节咯咯作响,根本无法挣脱。
嗙!
纹身壮汉拍中了屈六爷的胸膛,令他身躯猛震,整个人往前扑去,张口喷血不止,但也因此打偏了他的位置,导致白袍人点向他后心要穴的指风从他腰际穿出,带起一蓬散开的血雾。
“六叔!!!”
屈雪澜双眼通红,惨叫一声,眼见六叔魁梧的身躯被铁面女拽得向后仰倒,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手中的剑在颤抖,想要冲上去,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瞳孔里只剩下那根越收越紧的杀人丝线,以及六叔渐渐涣散的眼神。
铁面女手腕一翻,丝线绷紧,宛如刀片割向屈六爷的脖颈。
望见这一幕的屈雪澜,只觉得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用力捏紧,无法呼吸。
她再也不忍心看接下来的画面,时间仿佛定格。
嗤!
一声细响,那位铁面女的面具炸开,眉心崩开了血花,随后又是嗤嗤两声!
缠住屈六爷脖颈的丝线被两缕剑气斩断,一道身影凌立在场中,面无表情,浑身剑气纵横。
屈雪澜震惊在当场,她万万想不到眼前出现的人,竟然是那个和楚大哥在巷子里对峙过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