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失笑摇头,最近这段时间,几女在后院很热闹,尤其是陆小蝶那个坏事的丫头,天天撺掇着联床夜话,晚上都和周韵睡一屋,搞得楚大东主没有机会下手。
他现在只盼着陆小蝶能快点回家,以后也少来这里,他的日子才能清净舒坦一些。
正寻思着怎么赶人,忽见秦婆婆从前堂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茶点,看样子是给几位姑娘准备的。
楚岸平站定,先打了个招呼。
秦婆婆亦停下脚步,笑着回应。
楚岸平斟酌着词句,说道:“秦婆婆,陆姑娘天真烂漫,留在此处自是热闹。
只是她毕竟是陆家千金,身份贵重,长时间在外,恐怕家里人也会挂念。
再者,我这小店终究简陋,恐怕也委屈了陆姑娘,秦婆婆你看……”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婆婆没想到这年轻东主如此不客气,居然开口赶人,不过她到底老于世故,稍一细想,联想到孙小姐这段时间都宿在周韵房中,便隐隐有了些猜测,笑呵呵道:“孙小姐这孩子,确实玩心重了些,楚东主放心,老身会尽快带她离开。”
说到这里,忽又话锋一转:“只是楚东主,有句话,老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岸平觉得这老奶奶挺讲道理的,便也正色道:“秦婆婆但说无妨。”
秦婆婆直视着楚岸平,淡淡道:“楚东主,你与周韵姑娘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身是个外人,本不该多嘴,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前些日子,老身犯了老寒腿,夜里疼得睡不着,周姑娘不知怎么知道了,第二日一早,就送了药膏过来,还细细叮嘱用法。
那几日,她每天晌午都来问我可好些了,见屋里的水缸空了,不声不响就和小妍一起帮着挑满。
老身活了这么大岁数,像周姑娘这般细心妥帖,品性纯良的女子,实在不多见呐。
可越是好姑娘,越不该受委屈!
她如今无名无分,就带着丫鬟天天住在你这里,她毕竟和我们不一样的……
楚东主,你可曾想过外头的人会怎么看待?
你若心里真有周姑娘,那就像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三媒六聘,风风光光把她娶回家。
倘若你并无此心,那也趁早把话跟人家姑娘说明白,别再这般不清不楚地拖着。
往后日子久了,闲话传开,你让她如何做人?楚东主,你不能光想着自己,也得替人家姑娘多想想啊!”
楚岸平一开始还嘴角带笑,听到后面,已然笑不出来了。
秦婆婆的这番话,就像一柄利剑,戳破了他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事实。
他一直以为周韵不计较,或者说,他迫使自己相信她不计较。
他也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比如周韵并非普通女子,比如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跟在自己身边会是一个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