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妈妈心头又是一跳,不过这女人能被慕影看重,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连忙道:“堡主明鉴,其实……其实属下与林三早已多次商议对策。
奈何那平常酒家如今已成是非之地,白日里古惊堂几乎常驻,夜里更有那西北来的煞星屈六落脚,形同护卫。
陆家那位秦婆婆也是常客,玄机门的两大弟子也是出入频频,加上青龙堂的狗腿子动不动往里跑,还有暗中窥视的其他江湖势力,属下等人实在找不到下手之机啊。
反复推演,皆觉风险太大,唯恐再次暴露,这才拖延至今,仍在谋定后动,属下无能,请堡主重罚!”
话说完,深深俯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其实是借机把脸埋到怀里去,好避开堡主的目光。
慕无咎听完,久久没有言语,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天际那最后一缕阳光,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莫测。
慕影站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其实也早就听得心惊肉跳了,掌心里全是冷汗,唯恐唐妈妈哪句话露出破绽。
此刻见父亲沉默望天,似不再追问,他抓住机会,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僵在原地的唐妈妈和楚岸平厉声喝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唐妈妈简直是如闻仙乐,求之不得,一迭声的是是是,抬腿就要开溜。
谁知关键时刻,楚岸平竟然没走,不仅没走,还主动朝着慕无咎抱拳道:“堡主,属下有一事相禀。”
唐妈妈都要跑了,一听这话,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溜吧,只好僵在原地,看着楚岸平的眼神简直都要喷出火来了。
慕影也是眼眶一跳,不明白这厮到底搞什么飞机,怒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楚岸平拱手道:“启禀堡主,除了平常酒家外,其实还有一桩棘手之事。
我等遵照命令,在镇子各处埋设眼线,可是近来,布衣帮却频频出手,接连破坏了我们埋下的暗桩。
他们人多势众,又熟悉本地,属下等因不敢暴露身份,行事束手束脚,几次交锋都吃了暗亏,只能眼睁睁看着辛苦布置的眼线被拔除。
堡主明鉴,那些地方看似不起眼,实则是镇子消息流通的关键位置。
掌控了它们,整个栖霞镇的风吹草动便难逃我九星堡之眼,对追查魔门旧事也大有裨益。
如今却被布衣帮这般破坏,属下实在不甘心,可否请堡主指点一二,该如何应对这布衣帮?”
这番话说完,小院里落针可闻。
唐妈妈简直要疯了,这厮赖着不走,就为了这个?她让这厮去解决布衣帮的麻烦,这厮倒好,转头就把难题扔给了慕无咎?利用人都利用到了慕无咎的头上,他怎么敢的?!
慕影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栖霞镇就是楚岸平说了算,很快也看破了这家伙借刀杀人的险恶用心,差点想要破口大骂,兄嘚,你这么玩会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