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梦情一直盯着古惊堂,桃花眼中露出了浓郁的杀机,咬牙切齿道:“古惊堂,死到临头了,你倒还在装腔作势,摆出这幅镇定模样。
本阁主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明明满手血腥,偏要做出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当真是该杀!”
萧梦情的声音陡然拔高,叱道:“你这条疯狗!这些年仗着一柄破剑,屠戮我阁中多少子弟?剑下又沾了多少血?我们到底哪里惹了你了?
今日,本阁主便要亲手摘下你的头颅,用你的血,告慰我阁中弟子在天之灵!”
右边的屠孤晦并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窝中,两点幽光死死锁定在古惊堂身上,竟带着一股火热。
古惊堂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地反问:“只有你们两个来?我以为这一次,魔门会兴师动众。”
萧梦情嗤笑一声:“就凭你?你以为自己是谁?”
古惊堂淡然道:“除非你们敢动用宗师级的力量,否则单凭你们二人,还杀不了我。”
“狂妄!”
萧梦情厉喝一声,足尖一点,人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扑古惊堂,还在半途,右手快速点出,一缕粉红色异芒不带烟火气地刺向古惊堂的眉心。
古惊堂不闪不避,左臂抬起,并指斜斜一划,虽没有剑在手,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同样凌厉到了极点,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嗤!
一道灰白色剑气凭空生成,携着一股斩断江河的决绝之意,精准无比地斩向萧梦情。
剑气与指风立刻碰撞在一起,却没有想象中的气劲爆鸣。
萧梦情的指芒如活物般,竟顺着古惊堂发出的剑气蔓延,钻入古惊堂的手臂经脉。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之感瞬间袭上古惊堂的心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尖啸,勾起潜藏的恐怖回忆。
这正是心魔阁的无上绝学,七情惑心诀,一招一式都可在无形中影响对手之心神。
好在古惊堂颠沛半生,意志坚如铁,冷哼一声,体内赤阳神功运转,如同火山熔岩般奔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灼烫,气血沸腾。
古惊堂眼中的恍惚立刻散去,他右臂一震,灰白色剑气明亮了三分,嘭的一声轻响,将萧梦情残余的指力彻底震散。
然而萧梦情的身法诡异至极,仿佛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摇曳不定,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的同时,真身已绕到古惊堂左侧,五指成爪,指风笼罩古惊堂肋下数处大穴。
一时间,空气中寒意透骨,悲戚之意直钻心窍,让人四肢冰凉,斗志消沉。
换成一般的流云榜高手,此刻只怕已经闭上眼睛,引颈受戮了。
然古惊堂何等强大,左臂回收,右臂横扫而出,手臂划过空气时,竟带起一连串低沉的呜咽之声,宛如惊涛拍岸。
灰白色剑气不再是一道,而是幻化出紧密相连,层层推进的七道剑芒,悍然迎向萧梦情的爪影。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七声密集如擂鼓的闷响在两人之间炸开。
粉红色爪影与灰白色剑气疯狂对撞,气劲余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的落叶尘土掀起,形成一圈数百米的浑浊气浪。
气浪刚刚成型,又立刻被二人的爪影与剑气劈得七零八落,像是破布条般被撕扯,满天激射的碎石犹如子弹,噗噗噗将方圆百米内的大树岩石射出了无数的孔洞。
仅仅是这一次交手,都足以吓呆不知多少江湖人,这等功力,实在是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
萧梦情身影再闪,这次幻化出三道紫色身影,从不同角度袭向古惊堂,指,掌,拳变幻莫测,喜怒忧思悲恐惊,种种无形的精神异力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古惊堂。
古惊堂双脚如扎根大地,双臂或劈,或刺,或扫,每一式皆是以臂作剑,灰白色剑气纵横捭阖,凌厉刚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