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镇。
平常酒家后院,阁楼屋顶。
屈六爷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抓耳挠腮许久,恨不得立刻施展轻功飞到镇子外瞅瞅。
奈何右臂被屈雪澜死死拽着,脱不了身,屈六爷浑笑道:“小雪子,六叔就过去瞅一眼,就一眼!
这他奶奶的可是宗师干架啊,一辈子能赶上几回?就在这儿干听着响儿,跟隔靴搔痒似的,忒不过瘾了!”
屈雪澜俏脸紧绷,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正色道:“六叔,你哪里都不许去!
宗师之战,那是咱们能掺和的吗?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哪儿也别想去!”
一旁的秦婆婆也劝道:“六爷,不是老身说你,你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这又凑什么热闹?”
屈六爷被两人说得没脾气,悻悻地摸了摸脑袋,嘟囔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他干脆跳到地上,走到老槐树下,拿起酒碗咕咕地灌了一大口,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小妍紧紧挨着周韵,忐忑道:“公子……这不会有事吧?”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也是吓住了,已经就听说宗师如何如何厉害,可听说是一回事,真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万一萧梦情那个老女人知道她和姐姐在这里,她们有十条命都不够逃的。
楚岸平的语气还算平静,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咱们就是普通人,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宗师人物,哪有闲工夫来欺负咱们?”
小妍见老夏还在优哉游哉喝酒,满心郁闷无处发泄,没好气道:“色老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
老夏叹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正因为怕,才要喝酒压惊啊。这几口老酒下肚,肚子里暖烘烘的,脑子里晕乎乎,管他外面是天崩还是地裂,眼不见心不烦,怕从何来?要不你也来两口试试?”
说着,还真把酒碗朝小妍递了递。
小妍才不肯喝他的口水,啐了一口:“呸,谁要喝你的破酒!”
扭过头去,双手拽着周韵的胳膊,一脸的眉头紧锁,看样子镇外的那群宗师不走,她是别想安生了。
另一边,林小满和铁柱站在院中,仰头望着镇外天空中那不断盛开的烟花,也是相继张大了嘴巴……
镇外战场。
屠孤晦与岳松涛的身影,如同两道纠缠的流光,一边激烈交锋,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在林间飞速移动。
屠孤晦有意将战局引向一处背阴的山谷。
此处地势低洼,两侧岩壁高耸,阳光常年都照射不到,遍地阴气森森。
眼看岳松涛一指逼来,屠孤晦落入山谷最深处。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阴森诡笑,双手结印,大喝道:“赶尸八荒,听吾号令,起!”
山谷地面剧烈翻腾起来,一只只枯槁,扭曲,散发着浓烈腐臭与阴寒死气的手臂,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尸傀,从地下挣扎爬起,有的肌肤惨白,有的干瘪萎缩,有的嘴巴扭曲大张,露出黑黄的利齿……
一眼看过去,足足数十具尸傀,将这片不大的山谷底部塞得满满当当。
在屠孤晦的操控下,它们彼此气机相连,朝着岳松涛绞杀而去。
岳松涛脸色一变。
他不惧屠孤晦本人,唯独对这尸傀大阵心生忌惮。一旦被卷入阵中,即便以他宗师修为,也会陷入被动。
岳松涛不敢怠慢,苍云指力连发,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具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