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依娜却不依不饶,凑近一步:“都来寨子这么多天了,你难道就没看上哪个阿婊?说出来听听,让姑奶奶帮你参谋参谋。”
楚岸平无语道:“我没你这么无聊!”
楼依娜若有所思,忽然点了点头:“也对,你在栖霞镇的那几个红颜知己,一个个都漂亮得不行,不过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还能例外?莫不是……你看我这个老熟人在这里,不好意思下黑手?”
楚岸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跟这个女人讲道理,迈步就往人群里走去。
身后传来楼依娜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诶,别走啊,是不是被我戳中心思了?林大福,我话还没说完呢!”
楼依娜愣是跟在他身边,继续开他的玩笑。
二人刚走出不久,楚岸平就看见先前与他喝酒的那位阿哥,正走到一位阿婊面前,举起了手里的芦笙。
可是芦笙还没凑到嘴边,这阿哥刚鼓起腮帮子,突然呕的一声,开始狂吐起来,人也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了那位阿婊的脚边,然后头一歪,直接醉倒过去了。
旁边的人都是一静,旋即爆发出轰然的大笑声,差点没把手里的烤肉串都抖掉。
“哈哈哈哈,这不是波翁叔家的大石嘛!”
“哎呀呀,大石你这是搞哪样?还没吹就给阿芳行大礼咯?”
“阿芳,快扶阿哥起来嘛,人家都趴你脚边了嘞!”
那个叫阿芳的姑娘脸涨得通红,又好笑又好气,跺着脚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几个姐妹笑得直不起腰,推着她往前:“快去快去,人家给你磕头了咯!”
“哈哈哈哈……”
最后还是同寨的两个熟人上前,一边笑一边把烂醉如泥的大石架起来,连拖带拽地往旁边抬去。
楚岸平抚了抚额头,还挺自责的,早知道就不和这位阿哥喝那么多了。
扭头一看,楼依娜已经笑得快歪倒了,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楚岸平也故意找茬:“人家阿哥喝醉了,在意中人面前出了丑,你还这么幸灾乐祸?亏你还是朝廷命官呢?”
楼依娜作势要踢他,可刚抬起脚,一阵芦笙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阿旺,他正鼓着腮帮子,对着楼依娜使劲吹着芦笙,那调子又急又快,恨不得立刻吹完似的。
旁边不远处的阿贵见了,脸都变了,也连忙跑过来,举起芦笙对着楼依娜吹了起来,活像在跟阿旺比赛。
这下可炸了锅。
其他几个之前经常找楼依娜玩的阿哥们,也都有一学一,纷纷跑过来,对着楼依娜吹起了芦笙。
一时间,七八个芦笙此起彼伏,调子乱成了一团,吵得人脑仁疼。
周围的人群都看呆了。
“这是搞哪样?”
“这么多后生对一个阿婊吹芦笙,头一回见嘞!”
“这个阿婊是哪个寨子的?咋没见过?”
“你晓得哪样?这就是殷阿嫂家那个阿婊,好看得很咯!”
众人伸长了脖子,忍不住指指点点,而且不断有人被吸引过来。
楼依娜站在芦笙丛中,非但不羞涩,反而更加挺了挺胸,嘴角挂着颠倒众生的笑意,毫无负担地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