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依娜在壁画前站了许久才松开手,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大笑模样:“林大福,走吧,把其他石室的东西都收一下,一起搬出去。
这回姑奶奶赚大发喽,又是金簪又是秘籍,以后的日子不要太快活咯!”
楚岸平看着她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
这女人,前一秒还对着画感慨万千呢,这会儿又盘算着怎么过快活日子了,典型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正要回话,忽然耳朵一动。
身后竟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不疾不徐地回荡在石室内。
这一刻的楚岸平,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就仿佛被一头无比可怕的野兽给盯住了一样,从头凉到脚,甚至他的身体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这股无比危险的感觉,他只在面对慕无咎的时候体验过。
然后楚岸平就看见对面的楼依娜也笑不出来了,眼睛发直地看着他身后。
楚岸平终于缓了过来,一个健步冲到楼依娜身旁,这才转身面对来者。
却见让他如临大敌的人,竟是一个穿着苗家靛蓝色百褶裙的女子。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年轻得不像话,却面色清冷,姿态从容得漫步在这座数百年未曾有人踏入的秘宫之内。
最瞩目的还是女子的左脸颊泪沟下方,有一点殷红如血的泪痣,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妖异了几分。
楼依娜的武功可不比楚岸平差几分,岂能感应不到对面女子的恐怖之处。
最恐怖的是,先前二人竟对此女的存在一无所知,这一切无不证明,对面这个妖异的年轻女子,绝对是远超过他们的高手。
楚岸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自镇定地拱了拱手:“前辈,你想要什么,我们全都给你,留我们一条命就行。”
楼依娜震惊地望着边上的男人,虽然她也感觉对面的女子十分恐怖,但这也认怂得太快了吧?人家都还没发话呢。
殷红泪正肆意打量着周围,闻言将目光落在楚岸平身上,也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你倒是聪明人,江湖上像你这样能屈能伸的人,可不多见。”
楚岸平陪着笑:“前辈过奖了。”
殷红泪淡淡道:“本座要完整的楼兰王诀。”
楚岸平想都没想,一口答应道:“前辈,您身上有没有纸和笔?我立刻写下来给您,没有的话,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去找个地方写?”
楼依娜:“……”
这厮是不是忘了,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楼兰王族后裔?搞得楼兰王诀是他家的一样。
殷红泪都忍不住微微一笑,那笑意极淡,在嘴角一掠而过,却让她的脸多了几分鲜活。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楚岸平,笑道:“本来呢,墨衍若把心法刻在墙上,本座大可以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记下来,那时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让本座放了你们也未尝不可。
可如今你们既然见了本座,那就由不得你们了。”
楼依娜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