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地喝着,脑子转得飞快,寻思着怎么脱身。
身后传来阴无欢懒洋洋的声音:“大兄弟,想什么呢?”
楚岸平放下茶杯,回过头,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在想殿主什么时候肯洗澡。”
阴无欢混迹江湖数十载,岂会被他这点话吓住?
她也不恼,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慢悠悠地开口:“急什么?莫非本座洗澡的时候,你还想在旁替本座擦肩揉背?”
楚岸平被她的话勾起一团火,也不退缩:“只要阴殿主吩咐一句,在下自然乐于从命。”
阴无欢笑了一阵,楚岸平忽又道:“阴殿主,你和那个殷红泪有没有交情,能不能帮我把我的朋友救出来?只要你肯帮忙,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必定报答。”
阴无欢呦了一声:“大兄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痴情种子,不过那姑娘确实美得很哩,连本座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你放心吧,红泪妹妹还指着练楼兰王诀呢,暂时不会伤你朋友性命的。
何况你那朋友还是朝廷里的高官,只要她聪明一点,没准过段时间就把她放了。
倒是大兄弟,你这极乐劫是在哪里得到的?”
见这女魔头不肯帮忙,还问东问西,楚岸平没好气道:“小时候意外掉入山崖,在一个神秘洞穴里练成的。”
阴无欢一阵娇笑,竟也没有再问,只说道:“本座要小憩一会儿,别打扰本座,乖。”
说完,便姿态优雅地躺下来,背对着楚岸平侧睡过去。
从这个角度看去,这女人的腰颇为纤细,与下方的臀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冲击力很足。
可惜,若是哪个男人以为她真睡着了,敢伸手去碰她一下,怕是那只手还没挨着衣角就已经断了。
楚岸平收回目光,作势趴在桌上,闭眼午睡,实则暗中默运星辰诀第三重,一点点瓦解丹田中的禁制。
只要他能稳住阴无欢一段时间,等内力恢复了,总有逃出去的时候……
申时三刻,日头已经偏西。
阴无欢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坐起来,起身下地,穿好鞋子往外走,经过楚岸平身边时,只丢下一句:“走了。”
楚岸平立刻睁开眼,跟着她出了客栈。
大门外,一辆马车正停在路边。车身是乌木的,漆得发亮,帘子是上好的绸缎,车窗上还挂着流苏。
一个车夫打扮的人正蹲在车辕上打盹,见二人出来,赶紧跳下来,点头哈腰地行了个礼,一溜烟跑了。
楚岸平心头一凛。
这女人从头到尾没出过客栈,这马车显然是她手下备好的,看来这里也有极乐殿的分部。
“发什么呆?”
阴无欢已经踩着凳子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回头看他,笑意盈盈道:“你来赶车,往江夏去。”
江夏?
楚岸平记得风怜袖说过,极乐殿总部在山南道,这女人不回山南道,往江夏去干什么,那里是江南西道啊。
他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敢表露,乖乖上前,从车辕上拿起鞭子,一屁股坐到车夫的位置上,扬鞭打马:“驾!”
马车辘辘地驶出小镇,上了官道,一路上二人谁也没说话,天色隐隐发暗之前,马车已经驶进了镇远府。
阴无欢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吩咐道:“停。”
楚岸平勒住马,转头一看,路边是一家成衣铺,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却烫着金,一看就不是寻常铺子。
阴无欢下了车,径直走进铺子。
楚岸平坐在车辕上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帘子一挑,阴无欢走了出来。
楚岸平登时一愣,见她换了一身绿色的薄衫,料子轻得像蝉翼,风一吹就贴在身上,显出腰肢的纤细和胸口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