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还不能确定楚岸平话中的真假,可这种事,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为了杀眼前这个家伙,而得罪一个惹不起的女魔头,他们又不是疯了。
万一……万一真是阴无欢那女人,一旦那女魔头找上门来,谁扛得住?到时候全家老小就等着打包逃命去吧,能不能逃掉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说来说去,都怪这个祝苓!怎么一开始不把话说清楚,要是早说是逆魂手,他们何至于这么被动?
难怪祝之峰要把谷中大权交给一个养子,生出这么蠢的女儿来,能放心交托才怪了!
张岳楼的脸色最难看,刚才就数他跳得最欢,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张嘴想说什么硬气话,可嘴巴像是被封条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后,叶乘风率先绷不住了。
他把剑插回鞘里,动作快得像是贴身佩剑很烫手一样,义正言辞道:“叶某向来是非分明,今日未见你的恶行,暂时就不与你计较了。
刚刚忽然想起,出门时忘了关窗,这几日怕是又要下雨,家中还有些字画没收拾……诸位,叶某就先告辞了。”
告辞二字刚说完,人都已经溜进林子里了。
苏和见状,哪里还敢耽搁,连场面话都懒得编了,捂着肚子道:“苏某忽然腹痛难忍,张兄,你我有缘再见。”
嗖的一声,那轻功施展得比来时还利索,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子里。
张桓,祝苓以及周文安三人站在原地,他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完全没料到先前还正义凛然的江湖前辈们,转眼就能编出这种连三岁小儿都不信的荒谬言论来,一个个傻眼在当场。
张岳楼见另外二人连脸都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心中破口大骂之余,也是急得尿都要绷出来了,唯恐再待下去,万一等来那个女魔头,到时想跑都跑不了。
张岳楼狠狠咬了咬牙,语速飞快道:“今日之事,张某记下了,极乐殿的人,果然……果然好手段。”
然后插剑入鞘,果断一头扎进了林子里,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张桓伸了伸手,嘴巴长得大大的,只觉得前辈高人们的滤镜碎了一地。
楚岸平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发现原来凶名远播也有凶名远播的好处。
不过自己落到这个份上,也全拜那个女人所赐,借用一下她的名头怎么了。
正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衣袂声从林子深处传来,几片落叶被气流卷起,在半空中旋了旋,又悠悠落下。
随即就见一位绿衣女子飘然停身,裙摆刚及地面,连一丝尘土都没扬起。
张桓盯着站在月光下,美得越发不像话的女子,只觉得对方比白天时还好看,脱口而出:“姐姐……你,你是阴无欢?”
阴无欢没理他,反而朝楚岸平看了一眼。
楚岸平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说到三位大侠如何被吓住,如何找理由逃遁时,阴无欢终于没绷住,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一阵花枝乱颤,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等笑够了,阴无欢才直勾勾地盯着楚岸平,声音又软又糯:“大兄弟~,你可真是本座的宝贝,借本座的名头借得这么顺手,连商量都不商量一声?”
楚岸平没好气道:“那不然呢?总不能真让他们把我砍了吧,到时候你找谁哭去?”
阴无欢又一阵笑,那眼神媚得不像话,以至于张桓在明知对方女魔头的身份后,都恨不得把楚岸平取而代之。能被这样看上一眼,他怕是能记住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