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尊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近监督,既不绝她改过之路,又不轻纵她的过失,谷中上下都看在眼里,自然会明白药尊是赏罚分明,往后大家只会愈发感恩戴德,尽心为悬骨渊效力。
若一味用重典,反倒寒了人心。”
阴无欢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反驳道:“药一,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要让人信服,就得下狠手。
这回开了先例,下回旁人有样学样,个个都说是被逼无奈,你们悬骨渊还过不过日子了?
妹妹,听本座的,还是把那丫头宰了干净,你要是不愿意动手,不如交给本座,本座这就去替你料理了她。”
说着,阴无欢款款站起身来,扭着纤腰就往外走,步子迈得不快,还特意回头瞄了药尊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戏弄。
药尊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砸出去,药一也终于看出门道来了,合着这位阴殿主是故意的,根本没打算真去杀人,就是存心要拆台,非逼着自家主子把软话说出来不可。
她偷偷瞄了瞄药尊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暗暗好笑,药尊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今日却被这位阴殿主架得上不去下不来,偏偏还发作不得,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好笑归好笑,主子还是得维护滴。
药一快步上前,挡在阴无欢面前,拱手道:“阴殿主,不劳您费心了,我悬骨渊向来清静,极少与外界打交道,谷中药奴都是自家人,不必用那等森严手段。
恩威并施,还是以恩为重。还请阴殿主体谅。”
阴无欢停住脚步,桃花眼直直盯着药尊,甜糯糯道:“妹妹,你也这么认为?”
药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药尊一巴掌拍在桌上,腾地站起来,脸都涨红了:“阴无欢,这里不是极乐殿!本尊怎么做事,还用不着你来教!”
阴无欢一阵吃吃娇笑,这才婀娜多姿地踱回椅边,双手抚着裙摆款款坐下,安抚道:“好了好了,本座不管了就是。
就是苦了妹妹你啊,为了悬骨渊的上上下下,勉为其难收下那么个小丫头片子,还把人放在草庐里就近监督,这份良苦用心,可得好好让大家伙知道才行呐。”
药尊的脸更黑了,她死死盯着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呵呵一乐。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药尊可是很少这么笑的。
阴无欢眉眼弯弯:“妹妹,想到什么开心事了?快说出来让大家伙都高兴一下呗。”
药尊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哼道:“本尊的手段,自然远不及阴殿主,那么大一个极乐殿都被你管得井井有条,手底下更是人才辈出。
尤其是令高徒,不仅尽得你真传,在找男人的本事上,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将来等她领着男人孩子回极乐殿的那天,阴殿主可千万别忘了给本尊发一份请柬呐。”
听她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阴无欢笑意微凝地问道:“不悔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怎么有些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