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艾蕾这身龙骨盔甲,取自青铜龙安苏和蓝龙艾特玛布劳克斯的骨骸。
这两种巨龙虽然分属相互敌对的两大阵营,但都是对闪电能量极为亲和的龙类。
马文在打造这套盔甲时,轻易就赋予其免疫闪电伤害的防护效果,以及释放闪电能量的能力。
艾蕾可以用这种闪电能量直接塑成【闪电束】之类的攻击法术,也可以给自己身上罩上一层静电力场,自动攻击接近的敌人。
虽然恶魔具有闪电抗性,但仍然会被静电力场麻痹,陷入迟缓状态。
然后,艾蕾就能将洛山达之血的力量灌注到剑上,趁机斩杀这头强大的恶魔,扭转战局。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方向,出乎双方预料。
判魂魔为了更好的收割女骑士的灵魂,在伸手抓向对方的同时,催动自己的恐惧灵气,要用这种在深渊百试百灵,碾压一切凡人和低级恶魔的精神攻击,摧毁艾蕾的意志,让她只能毫无抵抗的受自己摆布。
不过当判魂魔展开了自己的恐惧灵气,聚焦于艾蕾身上的时候,异变陡生。
判魂魔触及艾蕾的精神世界时,忽然如遭雷噬,浑身抖如筛糠,肚子上的肥肉如同台风中的大海一般,激起一阵阵肉浪。
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像是见到了一位至高无上的女王一般,拜倒在艾蕾脚下。
远处的另一只判魂魔见状,不解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她不是‘可利用’,而是‘可服务’!”
这就是判魂魔简单粗暴的世界观,生物只被划分为“可食用”、“可利用”、“可服务”三种。
不过问题是,让判魂魔这种在深渊常见恶魔序列中排位第四,仅次于炎魔、巨牛魔、六臂蛇魔的强大恶魔,判定为“可服务”对象的,要么是恶魔领主级别的强大深渊生物,要么是传奇级强者,甚至是某些邪神。
艾蕾这样的12级奥法骑士,虽然算是凡人中的佼佼者,却远不足以让一头判魂魔顶礼膜拜。
她不懂深渊语,此时也感觉莫名其妙。自己预备的反杀手段完全没用上,偷袭的判魂魔就吓得跪倒在地。
不过女骑士也不会放过这从天而降的良机,再次进入双持模式。
而且这一次,她将洛山达之血的神力附在了武器上,两柄宝剑上闪耀着璀璨夺目,宛若金阳的魔法灵光。
她一闪身便冲到了瑟瑟发抖的判魂魔跟前,两柄宝剑如同剪刀一般,夹在对方脖子上,然后迅雷般猛的一剪!
一颗獠牙狰狞的丑陋猪头,便摔落在地。
那整齐脖颈的切面立即喷射出大量污臭黑血,一股纯粹邪恶,纯粹混乱的恶臭,弥散开来。
远处站在祭坛上的索伦卡尔,被这一幕完全惊呆了。
他本来想像罗马皇帝观看角斗一样,先带着愉悦且高高在上的状态,欣赏一番凡人与恶魔的战斗,再下场操控全局。
但是现在,局势走向好像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个本来就被金精灵视为麻烦的女骑士,居然表现得如此厉害,轻易斩杀了一头判魂魔。
身为希瑞克的选民,初见面之时,索伦卡尔就一眼看出来,那个被无数博德年轻人当作榜样的女骑士,身上其实弥漫着一股谎言的味道。
他据此再结合艾蕾的经历,编造出对方是洛山达工具人的谎言,其实也不算太离谱。
但是看到判魂魔居然被艾蕾吓得跪地匍匐,索伦卡尔突然意识到,这个女骑士背后隐藏着一个远比自己想象还要巨大的秘密。
可惜,就算知道对方的身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此时索伦卡尔也没办法去探究艾蕾的秘密,然后做希瑞克选民最擅长的事情——利用这个秘密编造谎言,制造纷争,并从中牟利。
因为除了一只判魂魔被杀之外,还有更棘手的情况需要他处理。
头顶上象征着虚假的暗日突然进入了不稳定状态,暗淡的黑色阳光忽强忽弱,骷髅头上出现了裂痕。
“有人在外面破坏法阵!”索伦卡尔心中一惊。
他立即跑到两个被困在祭台上的神选前,伸手握住两人胸口的黑色匕首。
索伦卡尔要加大从两位神选身上抽取神力的速度,以抵御外面的攻击。
他高颂希瑞克之名,将两柄黑色匕首更用力地插入两位神选的胸口。
阿斯兰娜和真正的菲纳里昂,脸上顿时露出痛苦表情。
纯金色如同血液一般的神力,从他们的胸口流淌出来,渗入整个法阵的核心。
但是和索伦卡尔预想中的情况不同,他的努力反倒成了失败的催化剂。
沃金和希恩沃丝两位女神的神力,并没有被转化为希瑞克那黑色的神力,而是在不知名力量的引导下,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如同有火焰在燃烧。
这火焰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活力,以及能够将所有邪恶与丑陋都燃烧殆尽的热情。
“淑妮……那神尽可夫的婊子!一定是那个之前逃出去的淑妮选民干的!”索伦卡尔咬牙切齿。
他在心里用一切恶毒的语言去咒骂爱与美的女神,并且想要挽救自己的计划。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当头顶虚假的暗日逐渐被火红的光芒包裹、吞噬,最终锵然碎裂之后,整个“暗日真言”法阵也随之失效。
冥冥中,在场所有人的心灵深处,听到了希瑞克落败之时发出的不甘哀嚎。
“不,不应该是这样!”索伦卡尔环顾四周,心中罕见升起了一股慌乱。
那层隔绝内外灰色薄膜消失之后,他再次看到了外界情况。
狂怒四神的选民并没有造成足够的破坏,博德之门一切安好。
集结得越来越多的士兵,在法阵消失后立即杀了过来。
索伦卡尔在蜂拥而至的敌人中扫了一眼,却没发现那个被艾蕾信赖,名为马文的法师。
这让索伦卡尔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难道自己在计划失败,准备逃离的时刻,连给敌人留下一个惨痛教训的机会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