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于你们班恩信徒，还有其他人来说，谋杀只是达成目标的手段之一，而且还是一种极端且有难以预料的后果，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该使用的手段。
但是对于我而言，却不一样。
我的思想、情绪、行为，都只为了服务我的父亲。这是我存在本身的意义。每完成一次或精密或狂野的杀戮，散播了死亡与破坏之后，我也就获得了一次伟大的成就。”
邪念用低沉而狂热的声音反驳戈塔什。
后者脸皮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虽然死亡三神还是凡人的时候，就是混迹在一起的三个好哥们。
他们一起成神，一起盗窃命运石板，一起被艾欧打落凡间，一起经历了【动荡之年】、【魔法瘟疫】、【第二次天变地裂】。
如今哥仨也混得差不多惨——也就班恩稍微好一点。
但是从神力本质上，死亡三神其实是有冲突的。
班恩需要的是制造纷争，散播恐惧，然后在冲突中牟利，以暴政统治一切。
归根结底，暴政也是一种秩序。
而中立邪恶的巴尔，只想单纯享受杀戮。
但是，如果巴尔真的杀掉了所有人，完成了他的终极目标。班恩又去统治什么呢？
面对自己的最大死敌之一，大地女神裳提亚时，巴尔的想法是将这位女神彻底杀死。
而班恩面对曾经自己的最大死敌之一，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时，所想的却是夺取她的力量，然后将她奴役。
就像恶魔领主格拉兹特曾经囚禁奴役财富女神沃金一样。
这就是两位邪神的最大区别。
好在班恩和巴尔如今还是难兄难弟，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除非他们将善良神祗们全都干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死亡三神的联盟仍然牢不可破。
邪念和戈塔什因为理念不同而争执一番过后，聊起了更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你认为我没能力杀死马文？哼，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在博德之门，你没能力杀死的人多了去了。除了马文，还有贡德教会的罗黎安·菲斯切尔教长……”
戈塔什列举了几个人名，让邪念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马文虽然看起来是个势孤力单的法师，但确实很不好对付。
对方那座连龙巫妖都无可奈何的宅邸，即便是擅长潜行暗杀的巴尔教团，也完全没有兴趣。
进攻或者潜入，都是自杀行为。
而马文外出时，又总是格外小心，让人无法抓住马脚。
这些天戈塔什企图联系马文，也找过邪念打听行踪，结果一无所获。
戈塔什看到白龙裔那张脸恢复了平静，顿时松了口气。
没有让杀戮之子和马文发生冲突，真是太好了。
在他夺取博德之门最高权力的计划中，马文这种不涉足政治的人，属于中立角色。如果对方实力平平还好，戈塔什可以像处理路边突然蹦出来的地精一样，随意为之。
但马文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让他必须要慎重处理其关系。拉拢优先，让其保持中立其次。如果矛盾不可调和，也要让冲突尽可能延后，并且在必要之时一击必杀。
戈塔什和邪念又聊了一会儿，忽然有守卫来报：“勋爵大人，有一位女士前来拜访。她说她来自哀伤之邸。”
“沙尔的仆人来干什么？”邪念面露厌恶之色。
巴尔信徒的杀戮，往往要借助黑暗来作为掩护。
而沙尔又是掌管黑暗的女神。
对于邪念而言，这就有一种自己的优势条件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不安全感。
实际上，在刺杀领域，这两位邪神的信徒，是相互竞争的关系。
戈塔什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和维康尼亚之间的关系，完全建立在灰女巫这条纽带上面。
如今灰女巫已经败亡，他和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来往的必要性。
不过鉴于在博德之门，哀伤之邸是和九指公会并驾齐驱的顶级情报组织，戈塔什还是决定见一见对方。
这对他在博德之门的政坛上继续往上爬，大有好处。
而且……如果能够再和成熟美艳的卓尔女士再见一面，嗯，还有那位影心小姐，不也挺好的吗？
邪念看到戈塔什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的低俗笑意，发出不屑的哼声：“听说你以前就靠爬上贵妇的床，赚取了第一桶金？
难道这扭曲了你的癖好？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愈发偏好年纪大的女人了。”
“我的脸，我的身体，我的魅力，都是珍贵的资源。为什么不用它们去获取想要的东西呢？”戈塔什对自己年轻时当小白脸的经历没有丝毫羞耻，反而理所当然。
至于对女人的偏好，他懒得和个只懂得杀人的白龙裔废话。
邪念摇摇头：“我先回避一下，一会儿接着商量。”
白龙裔离开之后不久，一个拥有紫色长发，紫色瞳孔，紫色皮肤的提夫林女性，被仆人带到戈塔什面前。
“梅菲斯特血脉的提夫林？”戈塔什心想。
为了潜入卡尼亚，从宝库里偷盗卡尔萨斯王冠，他对梅菲斯特也做了不少研究。
当初为了登神，阿斯蒙迪斯给主物质界的提夫林都注入了地狱血统。其中九成九都是来自阿斯蒙迪斯自己。
剩下少数，有一些来自梅菲斯特，从而获得了更强的魔法天赋。还有一些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拥有扎瑞尔的血统，在物理侧的战斗能力上更出色。
提夫林没有在意戈塔什打量自己的目光，恭恭敬敬行了个贵族礼：“下午好，戈塔什大人。我是‘夜曲’，修道院的军需官。
奉维康尼亚院长的命令，送来一封信。
院长大人说，虽然上一次双方的合作没有结果，不过在这座城市，我们仍然拥有广阔的合作前景。”
说完，夜曲交给戈塔什一封信。
戈塔什接过信件，上面的秘法印记立即解除。
既然设置了特别的保密措施，信上的内容必然会谈到一些机密。
戈塔什快速略过前面的客套话，直接看重点：“戈塔什勋爵，你如果想要成为大公爵，获得博德之门的最高权力，那么就要从三个方面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