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淡笑道:“又何必取舍呢?人族妖族,都是有情众生,都和道友因果极大,任其自争便是。”
“不争,何以出现后来者,追上前贤脚步。”
听到此言,女娲眉头微皱:“自从道友以人族之身,创道传道之后,黄老君,或者说太一道友,还有伏皇相继成道,妖族怕是难以抵挡人族。”
“我曾见一未来之势,天下无妖,唯有人道昌盛,人道之外,不过牲畜草木而已。”
鸿钧又笑道:“大道不可尽,自有一线生机。妖族没有生路,道友可为妖族留一线生机;人族没有生路,道友亦可以给人族留一线生机,如是而已。”
“道留一线吗?”
女娲立刻想到了鸿钧截天七剑之中的第六剑,也是鸿钧成就彼岸的一剑。
在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鸿钧的这一剑,莫名而出,直接斩在了她的心间。
这一剑,正是道留一线,极尽天地众生的命数,无论如何走向,都留一线生机。
恍惚之间,女娲像是看到了无穷诸世,有人道衰微到了极点的世界,有妖族残破再无法通灵的世界。
但是,在这个时候,总会有“异类”出现,逆转整个大势。
“道灭道生,是贫道超脱之道,道友已经走到这一步,当思索自身之道,贫道就不传你了。”
“这道留一线,既是众生之道,也是自身之道,希望能帮到道友。”
鸿钧看过“一世之尊”的剧情,知道在原本时间线上,妖皇女娲通过妖圣凤兮做减求空。
甚至,妖圣之名不显,代替妖皇存在,就连彼岸修士都不清楚。
为了不影响妖皇将来的布局,他在传给太一的“剧情”里面,都抹去了这些相关的信息。
原本剧情之中,在三清超脱之后,是妖皇距离道果最近,人妖两族度过末劫,妖圣成就道果雏型,她即可能做减求空圆满。
但是,这并不代表,妖皇就一定能争得超脱之机。
未来多变,道果超脱之后,没有任何未超脱的彼岸敢说,尽数掌握了未来。
······
在妖皇于紫霄宫论道的时候,太一和伏皇两位,则同时来到了生死原点之中。
这个地方,正是道尊所形成,伏皇借此成就彼岸的近道之所。
“道友,何事如此隐秘,要到此地和我说?”
伏皇有些奇怪,他和太一都有志于天帝之位,按理说是竞争对手,但太一却拉着自己来生死原点,说有重要事情告知。
太一没有多言,直接一道流光,打入了伏皇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段信息流,对彼岸来说,简直是沧海一粟,可是里面的内容,却让伏皇心惊不已。
“一世之尊,好一个一世之尊,这后辈的机缘,堪称亘古未有。三清不愧是最强大的古老者,三清一体,道尊超脱之后,确实无人能及。”
“昊天大帝,屡败屡战,但其志其行可敬;未来的无生老母,算计成空,但同样值得佩服。”
“你我二人,却仿佛笑柄了。”
伏皇不知道“剧情”里面的上古天帝,同样和太一息息相关,乃是三生玉碟的第三世。
他只认为,天帝的光阴之道,和太一相同,只是偶然。
在“剧情”之中,本纪元即将终结之时,东皇太一为躲过死劫,主动分裂,部分吞噬融合天道怪物,部分被灵宝用青萍剑镇压在金鳌岛,部分与止虚派祖师融合,部分化为妖异血桃,后被昊天转生的雷神,趁虚控制。
而他这位伏皇,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先是被阿弥陀佛控制,后来后世天帝破除佛印后占据其身躯,在最终一战的时候被天帝献祭,化为力量阻道元始。
“这是道尊所知的未来吗?”
伏皇发出悠悠长叹:“多谢道友告知,贫道心中有数了,但恕我直言,即便知道这个未来,除非道尊出手,我等依旧难挡三清大势。”
也许他们不断谋划,可以在下一个纪元打断三清超脱。
但是这并没有意义,只要三清不超脱,任何彼岸想要超脱,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想要阻止后来者超脱,更加简单。
也就是道尊是第一人,三清如今还未明悟超脱之法,不然的话,道尊能否成功超脱,都是未知数。
这一点,东皇太一当然清楚,他淡淡说道:“我们可以让三清先超脱一步,但三清不仅超脱,他们的传人还注定是未来的最强者。”
“我们也好,后辈的修士也好,想要超脱,恐怕不经三清传人的许可,根本就无法成功。”
“老师曾言,大道在争,争斗之中百花齐放,才是最妙。”
“道友亦何为?”伏皇询问道。
“三清之外,可以有三皇,也可以有其他能与三清抗衡的道统。”
“我之大愿有三,一者自身超脱,二者让天地间诸道同立,三者希冀未来大罗修士,不会如此稀少。”
大罗修士,伏皇只听过一次,那就是紫霄宫之中,道尊唯一一次讲道的时候,称彼岸为大罗,称造化为太乙。
“道友,真不愧是道尊老师唯一的弟子。”伏皇感叹了一声,然后拱手道,“愿附骥尾!”
“得道友之助,幸甚,我等当可合天地人三皇矣!”
“三皇,道友还打算相助昊天大帝,将道尊所演的未来告知于他吗?”伏皇疑问道。
“自然不是。”东皇太一淡淡说道,“昊天道友心气太大,还想阻老师超脱之路,也该如这‘一世之尊’所言,让三清佛祖好好磨砺一下。”
“我所言的三皇第三位,乃是将来那位化轮回者。”
“化轮回者?后土?这位大愿大德,前所未有,可不容易救下来。”
“老师命我,尽量拖延这个纪元末劫的时间,这么多的时间,我等好好研究,既要给自己找到出路,也当为后来者留下一线生机。”
伏皇点了点头,太一想要为后土留下一线生机,他若是有机会,也想为后世的那位人皇,留下一线生机。
还有真武这位道尊的童子,这是和他、黄老君等一起,在上上个纪元的时候,就开始修行,共同奠定人族崛起之势的好友。
想到真武效仿他的道路,欲在生死原点之中求证彼岸,最终却失败。
伏皇觉得,若是自己将来能摆脱死局,当可帮助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