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滑雪场的雪确实很厚,怎么滚都不会受伤。
比赛还没开始,只是练习阶段,青山理就验证了这一点。
他一路滚下去。
“你确定还要和我比吗?”见上爱追上青山理。
“没我快的人,还敢说大话。”青山理道。
见上爱笑了笑,把手递给他,拉他起身。
青山理屁股离地,但又没有完全站稳时,她忽然松手。
“诶!”青山理下意识抓紧。
“松手!”见上爱往后想躲开。
“救命!”青山理反应很快,仿佛身后不是雪,是悬崖。
两人同时栽倒在很厚很厚的雪中,见上爱躺在青山理身上。
青山理脸上落了不少雪,但他心里头一片火热,就算隔着厚厚的滑雪服,见上爱的臀部曲线依然清晰且圆满。
有这样的屁股,何愁练不好滑雪啊,根本不怕摔!
见上爱挣扎着站起来,但因为脚上有滑雪板,又凹在坑洞里,所以不太好用力。
“别动别动!”青山理连忙道。
“怎么了?”她回头问。
见上爱的心跳了一下,两人脸与脸的距离太近了。
“屁股。”青山理说。
“你的屁股摔坏了?”见上爱的声音开始染上笑意。
接下来只要青山理点头,她绝对会笑出声。
“你的屁股,别乱动。”青山理说。
“......变态!”见上爱情不自禁,给他一发肘击——两人此时的姿势,让这个动作太顺手了,就像手里有个垃圾经过垃圾桶,有谁不会去丢呢?
青山理扭过脸去,一大滴一大滴的红血,落了在白色的雪中。
他流鼻血了。
“你没事吧?”见上爱吓了一跳。
“让你别乱动了。”青山理捏着鼻子。
“我没动。”
“你没动我怎么会流鼻血?”
“那是我打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体格弱得挨一拳就会流鼻血?”
“在说什么胡话,只要是人,挨一拳都会流鼻血。”
“不,我不会。”青山理坚持道,“肯定是你打我的时候,不小心扭了屁股,所以我才会流鼻血。”
宁可被当成色狼,也不能承认身体不行,男人从小就这样,死了都不会改。
见上爱无奈地叹了声气,不过也习惯了。
这一次她一鼓作气,一次就站了起来,然后再次将手递给青山理。
“不会再放手了吧?”青山理没敢第一时间握住她。
“再放手,你再把我拉进去。”见上爱说。
青山理这才握住她的手。
鼻血还在流,两人不得不离开滑雪场,前往附近的医务室。
医务室没人,只有他们。
青山理坐在凳子上,身体前倾,让血液从鼻孔中流出,见上爱给他拿来冰袋,敷在他额头。
青山理自己按住。
“鼻血止住了,但感冒了怎么办?”青山理问。
“吃药。”见上爱在他对面坐下来,拿出手机给其余人发消息,汇报两人的行踪。
“不道歉吗?我现在在这里,都是因为你松手。”
见上爱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手机,语气平淡地说:“直到你完全康复,我都会负责。”
青山理将额头的冰袋按紧了一些,确保血管收缩,不要因为她的话而膨胀。
两人不再说话。
见上爱发完消息,收起手机,看他一眼,又瞥向窗外。
窗外白雪皑皑,晴朗的天空一望无垠,世界仿佛只剩下天空蓝与雪花白两种颜色。
彼此十分和谐。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青山理说。
“想趁机提出过分的要求?我告诉你,和‘屁股’相关的事情都免谈。”见上爱收回视线,警惕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丧尸世界里受了伤的人。
“在这方面,我追求心甘情愿。”
“所以是什么事?”
“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腿吗?”
见上爱捏起拳头,眼神盯着青山理的鼻子。
“等等,我开玩笑的!”青山理赶紧投降,“是这样的,我晚上还想喝屠苏酒,你能不能想办法准备一些?”
“你不是喝不了吗?”
“正因为喝不了,我才要喝。”
“就算是我,人生中也有不擅长的事情,没有必要强迫自己。”
“真的?!”青山理眼睛一亮,“是什么?”
“听到我有不擅长的事情,你好像很开心。”见上爱明知故问。
“怎么会呢,难过得泪水都从鼻子里流出来了。”青山理道,“快说吧,不擅长什么?”
“很多。”
“很多?!”
“比如说扫地拖地、洗衣服、叠被子、料理洗碗之类。”
“简直就像是精挑细选之后的不擅长。”青山理点评。
“喝酒,也可以成为你精挑细选之后的不擅长。”见上爱说。
青山理稍微想了想,觉得对她不用隐瞒——亲他的人应该不是她。
“之前喝屠苏酒的那天晚上,我睡着之后,有人进我房间偷偷亲了我,我想抓住她。”青山理说。
“守株待兔?”
“说我傻?这次你可错了,这个主意是久世老师想出来的。”青山理道。
“她的意思是,喝醉......睡着之后,你或许会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你最希望谁亲你。”见上爱说。
聪明成这样,真的让人好烦。
“接吻又不是盗窃,凶手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让谁亲你。”见上爱又道。
“难道你也在樱花树下晕倒过?”青山理下意识问。
不然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怎么会想得真通透?
见上爱没管他的胡言乱语,继续说:“你想弄清楚是谁亲你,证明你心里有着一个人,你希望是这个人亲你——美月?还是美花学姐?”
青山理陷入沉默。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见上爱道。
“什么?”青山理看向她。
“那个人不是我。”她笑起来,“是美月、美花学姐的概率提升了。”
青山理看着她的笑容,仿佛看见漂亮的雪人矗立在阳光中,很美,同时又在消失。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感觉,他希望这个雪人永远存在,永远不要消失。
“见上......”他开口。
“嗯?”见上爱那双清澈的双眼,不解地看着他。
“.......我——”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小野姐妹、宫世八重子、久世音四人走进来。
“理,怎么了?”小野美花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