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差不多就是这个。”伊达长宗点头:“而且他们特别喜欢嘲笑外国。看印度就说印度脏乱差,看欧洲就说欧洲白左圣母,看米国就说米国种族歧视。反正除了日本,全世界都是垃圾。看多了之后,就会产生一种‘只有我们才是最优秀的’、‘只有我们才能拯救这个国家’的错觉。”
“不少人说过,如果每年请军队出山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多腐败和资本剥削了。”伊达长宗摇头:“虽然有些道理,但是……这不可能!这些人的战斗力我知道,他们是哪怕一点血都不愿意流的,真要说出去打个日本黑熊,他们反而害怕地要死,还大骂上级,说这是对他们的迫害。”
上杉宗雪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军队本来就是强者为王的地方,自带右倾倾向,这个很正常。问题在于,这种倾向有没有被控制。”
伊达长宗摇了摇头:“控制不了。上面的人也是从下面升上去的,他们年轻的时候也看这些东西,也觉得憋屈。到了管理岗位,嘴上说要‘我们只是公务员罢了’,但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柏木明纱站在角落,安静地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上杉宗雪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警视厅的停车场,阳光很好,几辆巡逻车整齐地停在那里,车顶的警灯反射着刺眼的光。
“军队很自然地会右倾化,不去控制和打击,就会自然演变成山头、藩镇、军阀,最后就是五代十国。”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几个人:“战前就是这条路走过来的。关东军独走,统制派和皇道派内斗,陆军省和参谋本部互相拆台——每一步都是‘自然演变’,每一步都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李梅烧烤了。”
没有人说话。
在警视厅内聊这些东西其实是政治不正确,上杉宗雪本人是东京大学博士还好,日本高校是老左翼阵地了,上杉偶尔说一说没啥,但他们这些公职人员却不太好聊这这些敏感的问题,公务员天生就应该中立,立场那是政客的事情。
上杉宗雪走回桌前。
“之前是极左,”他自言自语般地说:“红色金丝雀,本多笃人,三十年前把银行炸了,把黑川议员的女人绑了票撕了票。现在轮到极右了?自卫队出身的修理工,给抢银行团伙提供情报,飙车手能把东京警视厅当猴耍。左边炸完右边抢,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
TMD,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甲斐享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双手抱胸,轻声说:“上杉首席,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上杉宗雪想说点什么,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先不急。”
他看着窗外的东京,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像是雨已经下过了。
菊、鹤、星,涉及到这一块领域,可谓是禁忌中的禁忌,而且如果要清查自卫队,就势必涉及到公安警察和政治这一块。
极左炸完了,极右开始抢了。
左右之间,是沉默的大多数,而他只是一个法医,能做的只是在死人身上找答案,可是活人犯的罪,比死人复杂多了。
别怕,老仁!
我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