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
JR东日本顿时弹冠相庆,欢呼着胜利!
今天又是正常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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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视厅,特命课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上杉宗雪此时回到特命课反而成了甩手掌柜,所有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处理,自己回到了办公室内闭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鉴识课验下一具尸体。
时间到了下午,上杉宗雪又在检查作天吉祥寺站附近的一处交通事故尸体报告时,南乡唯敲门进来,他拿着手机:“上杉桑,那边的警署发现,田中诚一这家伙的手机账号浏览记录,他每天回到家都要刷两三个小时的《观察家网》,并且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大量仇视外国人的言论,一切正如你所料的一般,这家伙就是个loser,3d人士。”
上杉宗雪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南乡,你是不是觉得,会整天刷《观察家网》,整天笑米国种族歧视,笑欧洲白左圣母,笑印度脏乱差,笑韩国人吃不起西瓜的人都是loser,3d人士啊?”上杉宗雪吐槽道。
“难道不是么?”南乡唯吐槽道:“京都大学那边关于法革的课程里面,那位法国教授就有说过,流氓最后的庇护所就是国族主义,整天代入到虚假的共同体里面赢赢赢……本质上是一种输学。”
“不……你大概不知道,我也喜欢刷《观察家网》啊。”上杉宗雪微笑着摇头:“说白了,装逼是人类的刚需,而跟风黑和跟风赢是最不需要成本的那种,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获取到足够的情绪价值,那为什么不呢?”
“啊?上杉桑你也看这种东西么?”南乡唯感到很惊讶。
“当然看啊,我看到印度铑小子做的芦荟汁也会笑干净又卫生,看到韩国生育率世界倒一但是全国有一千多万头宠物,街头的婴儿车里全是猫和狗也会笑,看到一堆白头巾在法国地铁聚众闹事大喊着免费交通,看到米国芝加哥因为连续的零元购活动导致市中心的沃尔玛纷纷关门,山姆和科斯塔超市不得不雇几个手持着AR-15的私人安保站在门口,我也会乐,想着说你选的嘛偶像,这有什么?既然这能够让我开心,那我为什么不呢?”上杉宗雪连连摇头:“说到底,这些都是心理代偿的一种方式罢了,谈不上高低贵贱之分。”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是,传统左派理论中,婚姻、国家、种族这些都是都是人为构建的,不应当有高下区分,解构家庭,民族,国家,乃至一切身份标识,实现全人类大团结的共同进步,是左派的终极目标。”南乡唯摇头:“这怎么可能?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活着很可悲……”
“田中诚一这个人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你跟着赢可以,你跟着笑一笑可以,但你的生活不能只有这个。”上杉宗雪点头:“这东西不应该是你生活的全部,但是田中就靠着这个活着,然后他(他早上吐完看到了几个英国游客笑呵呵地吃大餐再联想到自己就彻底破防了)……这倒也反映出来现在日本社会的一种困境,阶级固化,经济下行,搏命干了十几年派遣社员也难以结婚买房娶妻生子,但身体已经渐渐不行了,他除了能刷点小视频聊以自慰,他还能干嘛?像伊达一样追小偶像么?”
“倒也不是不行。”南乡唯笑了。
“追偶像是要有钱有闲的!他一个月倒是有五六万日元可以供自己支配,但他有时间么?他不加班倒是有时间,但是这样他会有五六万支配么?”上杉宗雪吐槽道:“搬砖的手没办法抱你,但是抱你了就没办法搬砖了。”
“上杉首席。”南乡唯终于语气认真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您这是在同情他吗?他跳轨自杀就算了,他还炸残废了两个人!”
“不。”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同情是活着的人才配拥有的奢侈。”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如果无法彻底解决此类问题,那跳地铁轨道自杀的人永远也不会少,无论你怎么增加安检,警卫,监控甚至干脆停运都是一样的,所谓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上杉宗雪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我这样验尸,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关于这个……上杉桑,我也想问你,关于之前柏木系长的那个案子,明明总监已经指名给了柏木桑,为什么你还要参与呢?”南乡唯突然问道。
“因为如果一个案子,警视厅不交给我,那么我是不是就无法得知案情了?再进一步来说,如果警察厅这群人有意地将一些案件绕开来不让我接触,我是不是就毫无办法了?”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的道理罢了,柏木仁那里始终是一条线,也是一个消息渠道,警视厅很难有能够同时绕开我们两个人的案子,如果真的能绕开,那就说明案子本身不重要。”
“我可以不办,但我至少要了解,而且我要让对面(指警察厅)知道,我可以参与,也可以不参与,但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
“原来如此。”南乡唯心悦诚服地点头。
不愧是上杉桑!
能在樱田门里开大奥的男人!
就在南乡唯想继续和上杉宗雪讨论点哲学深度内容时,池田绘玲奈突然敲门:“宗雪,有新闻!出来一下!”
上杉宗雪和南乡唯对视了一眼,立即出来。
“……最新消息,今天上午十一时左右,埼玉县川口市的一处独栋住宅内发现三具遗体。死者为居住在该住宅内的四十一岁女性、其十七岁长女及十四岁次女。据警方透露,三人均为锐器所致致命伤,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夜至今晨之间。住宅内有明显的翻动和财物丢失痕迹,且……且遗体身上检出了性侵的痕迹。现场极为惨烈,负责初步勘查的警员称‘从警二十年来未见如此残忍的现场’。”
电视画面切换到住宅外观。一栋普通的二层一户建,米白色的外墙,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轻型自动车,二楼窗户的窗帘半拉着,露出一角碎花布料。
警戒线外围着一群邻居和路人,有人捂着嘴,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个老太太正在用手帕擦眼泪。
“埼玉县警本部已成立特别搜查本部,目前认为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警方正在对周边居民及被害者的亲属、同事、同学进行逐一问询……”
上杉宗雪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近来的风儿,真是有些喧嚣呢!
这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