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老师，是在我被骗之后三个月。我的钱全没了，工作也没了，每天都在想怎么死。”
“三天后，有人约我在新宿的一家咖啡店见面，说她听说了我的事，咖啡店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就是‘老师’。她坐在我对面，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披在肩上，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她听我说完了我的故事，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不是失败者，你是被这个社会背叛的战士。’”
田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三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你不是失败者’。不是‘你需要心理辅导’，不是‘你为什么不报警’，不是‘你当初怎么那么傻’。她说我是战士。她说那些骗我的女人是敌人，那些在社交媒体上炫耀幸福的女人也是敌人。她说敌人不会因为你不反抗就放过你，你必须战斗。”
“她把我们团结了起来，教会我们怎么做。”
“她说我们不是罪犯，我们是战士。我们在为她而战，为所有被女人伤害过的男人而战。她给了我们一个目标，让我们觉得自己不是废物。”
“头一次，我们感觉到了，我们不是一个人在独行，我们有个组织，有了同志伙伴，有了‘家人’，而这种感觉，并不坏。”
“你们第一次作案之后，”上杉宗雪的声音有些玩味：“什么感觉？”
田边克己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悔恨，不是恐惧，不是疯狂，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像小孩子第一次骑自行车成功时的那种喜悦。
“爽。”他说，一个字，然后笑了：“第一次的时候，我捅了那个女人三刀。她叫得很大声，我有点慌，但是老师在耳机里说‘不要停，继续’。我就继续了。捅完之后，我站在那里，浑身是血，心跳快得要炸开，但是……但是我觉得自己活了。这十几年在东京，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被女人骗，被社会踩，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活着。那天晚上，我杀了一个人，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
上杉宗雪点头。
杀人是会上瘾的。
著名的晚清第一名臣、战略家、理学家、文学家、剃头专家、常公第一推崇名臣、千古家书传承人、马尔萨斯陷阱征服者、恐虐神选、天堂天父天兄终结者、洋务运动发起者、国产自研波波，两江总督、直隶总督、太傅、武英殿大学士、一等毅勇侯曾文正公曾经说过：“应杀未杀之人满坑满谷”。
早年曾文正公可是个正派到有些病态的人，但后面他开始被迫出来办团练后体会到了这种乐趣。
也许一开始，他们只是出于报复心和怨恨，但是到了后面，他们已经开始上瘾了。
“你们从每次作案中拿到多少钱？”伊达长宗问。
田边笑了一下：“钱？钱是最不重要的。每次分到的现金大概几万到十几万，首饰拿去卖掉也就几十万。老师说这些钱只是‘副产品’，真正的收获不是钱。”
“那是什么？”
“是快感。”田边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咪：“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爽。你走进一个你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房子里，那个房子比你租的1LDK大五倍，客厅里的沙发比你三个月的工资还贵，冰箱里放着你在便利店舍不得买的进口啤酒。”
“那些女人——她穿着真丝睡衣，手指上戴着钻石戒指，茶几上摆着她刚从银座买回来的名牌包。她的一切都是你做梦都想要但永远得不到的。然后你把这些东西全部砸烂，把她按在地上，听她哭，听她求饶。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终于意识到——你跟她是平等的。不，你比她强。因为你掌握了她的生死。”
他停下来，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某种美味。
“杀人会上瘾的。第一次的时候我吐了，回去之后三天没睡着。第二次我就习惯了。第三次我开始享受。第四次……第四次我在那个女人的手机里翻到了她和她女儿的合照，她们笑得那么开心，我觉得恶心。我一刀捅穿了她女儿的心脏。那一刻我（）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了。”
上杉宗雪等人：“……………………”
当天晚上，特命课众人都心事重重，就连上杉宗雪都没了心思。
但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出于固定的联系方式和加密设备联络这五个人，警方这边很快就通过公安警察的渠道追踪到了这个神秘女人的设备和IP地址，再根据IP地址，他们很快就找出了这个女人的社交账号和身份。
第二天中午，众人正在特搜本部里面吃便当的时候，冈田将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某个社交媒体页面的截图。他的表情是上杉宗雪很少见到的那种——不是愤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冷静的、几乎可以说是冷酷的、终于把最后一枚拼图按进桌面的笃定。
“找到了。”冈田将义把电脑放在桌上，屏幕转向上杉宗雪。
屏幕上是一个INS账号。
用户名是“megumi_love_life”。
注册时间是三年多前。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玫瑰，个人简介写着：“女性の味方。幸せを掴む方法を教えます。”（女性的盟友。教你如何抓住幸福。）
账号的主人是“Megumi”，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相不算惊艳但很有亲和力，妆容精致，穿搭考究，照片里的她总是在高档餐厅、高级酒店、或者某个看起来很有格调的书店里。
她的每一条帖子都在传递同一种信息——女人值得更好的生活，女人不应该在不幸的婚姻里委屈自己，女人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发了一条置顶帖，点赞超过五万：“很多人问我，什么是‘女性导师’。我的回答是——我不是教你骗男人，我是教你保护自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女人在婚姻里受苦，在感情里吃亏，在男人身上浪费时间。我要做的，是让每一个女人都站起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不是欺骗，这是正义。”
下面的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赞美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