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大家太警惕,实在是因为自卫队本身就是军队,很容易产生极右翼思想,伊达也是个狂热的爱国战兔,整天想着图米灭英赶法虐德。”上杉宗雪叹了口气:“幸好他有婆娘了,有婆娘就不压抑了。”
“但是还有千千万万没有婆娘的前自卫官?”南乡唯调侃道。
上杉宗雪抬头看了南乡唯一眼。
是,这家伙是京都大学老左翼出身,有朴素的正义感。
是,这家伙本性善良而且生活优渥,因此对外界往往抱有善意。
是,这家伙是高材生,能够深刻理解各种深层次的社会关系,明白各阶层的处境。
但他还是鄙视自卫官。
这TMD都快刻入日本人的DNA里面了。
日本人就是对军队和特高课怀有非常不好的历史记忆的。
所以也难怪这群前自卫官会走极端,因为人处于这种环境中很难不极端。
“这件事先到这里,我去找一下总监。”上杉宗雪对着南乡唯说道。
“直接去找他么?”南乡唯张大了嘴巴:“这是否……”
“有些事,最好直接摊开来说。”上杉宗雪认真地说道:“疑神疑鬼的话,反而会导致很多问题。”
“那,好吧,但别说是我调查的。”南乡唯缩着脑袋。
“当然。”
……………………
当天下午,渡边英二的办公室在枪击事件后第一次对外人敞开。
上杉宗雪坐在那把来访者用的椅子上,面前的总监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盆常年放在桌角的迷你仙人掌都不见了。
渡边英二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没有穿制服,看起来不像警视总监,更像一个普通的、刚经历了一场大劫的五十多岁的男人。
“宗雪,你要问什么就问,我们父子之间不需要遮遮掩掩。”渡边英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热茶:“能说的我都会说。不能说的我也会告诉你不能说。”
上杉宗雪没有寒暄:“十一年前,港口。你带队冲进去的时候,知不知道公安警察也在现场?”
渡边英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放下来。
“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他们到底在那里做什么。那天晚上我们盯那个暴力团盯了快三个月,线报说他们在港口做一笔大的枪支交易。我带着搜查一课的人从四个方向包抄,警灯是故意开的,想把他们往包围圈里赶。后来枪响了,爆炸了,我的几个弟兄受了伤,对方死了好几个。等到清理现场的时候,鉴识课的人告诉我,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些不属于我们的人的装备和遗物。那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不止我们一拨人在那里。”
上杉宗雪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你后来查过吗?查过公安为什么会在那里?”
渡边英二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查过。不是正式地查,是私下问了几个人。得到的回答很一致——‘涉及国家机密,无可奉告’。我也就没再追问。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公安那堵墙,刑事这边撞不穿。何况那件事之后没多久,我就升了。升了之后更不能碰,碰了就是越界。”
上杉宗雪换了一个角度:“暴力团……恐怖分子有什么关联?”
渡边英二的表情变了:“你已经查到风声了?当年我们在港口缴获的那批军火里面,有几样东西不像是暴力团平时会经手的货。雷管,定时装置,还有一些化学物。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把样品送到了警察厅的科研所。”
“报告还没出来,就被公安的人拿走了。后来有人私下告诉我,那批货跟一个前自卫队极端组织有关,他们原本打算用这些材料制造炸弹,袭击访日的外国政要。暴力团只是他们的供应商和掩护。至于公安那天晚上是不是冲着那个恐怖组织去的,我不清楚。但后来发生了爆炸,死了人,那些线索就断了。”
“所以,父亲大人,您认识八重坚,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