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我登场了!
“告诉他,我明天一早过去。不,今晚,我现在就过去。明纱,你跟他说,就说我柏木仁说了,神户的案子,我接!”
电话挂断了。
柏木明纱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嘴角那个弧度从“自嘲”变成了“满意”。
她把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上杉宗雪发了一条消息:“他答应了。他明天一早过去。”
上杉宗雪回了一条:“很好,你也一起过来,柏木仁是编外人员没有跨区许可。”
柏木明纱兴奋地将手机摁在胸口。
她找到定位了!
上杉宗雪需要她的丈夫!上杉宗雪需要她来做那个桥梁!上杉宗雪和柏木仁需要一个连接点!她是这座桥的桥墩,是这把锁的钥匙,是这扇门的把手!
而在另一边,上杉宗雪也将柏木仁的备注改成了“AAA全国可飞の老仁”,点了点头。
他要先休息一会儿。
……………………
神户。
兵库县警察本部的审讯室在地下二层。
走廊很长,日光灯很白,白到刺眼。
墙壁是灰色的,地板是灰色的,连空气都是灰色的。
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上没有把手,源田壮亮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椅子是固定在地板上的铁椅,扶手上有手铐,椅腿上有脚镣。
他被铐着,反光的金属在惨白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他的手表被收走了,手机被收走了,任何能告诉他时间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审讯官换了几个。
第一个是中年警部,关西腔很重,问他“你跟野中玲香什么关系?”。
源田壮亮回答:“朋友。”
警部笑了,狠狠地一拍桌子:“朋友?朋友给你几千万?你当我傻子?”
源田壮亮不答,对方凶了他半天,见他不说,于是换人。
第二个警察来了,更年轻一些,语气更温和。
问他“你那天去她家做什么”。
源田壮亮回答:“借钱”。
“借钱?你的年薪一亿了吧?你需要找她借钱?”
“因为最近的情况,我手头需要一些现金。”源田壮亮开口说道,随后他便一言不发。
沉默在审讯室里像一堵墙,越垒越高。
第三个审讯官换成了年老而且亲切的警察,循循善诱:“源田,你的情况我们清楚,你是公众人物,又遇到这种事,大家都理解的,这样,你认罪,认了我们可以帮你争取减刑,孩子还没找到,四个孩子。你忍心让神户的市民每天活在恐惧里?”
“我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认罪?”源田壮亮只说了这样一句,就始终保持沉默。
外界的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兵库县警察本部的头顶上。
神户市议会给了最后期限——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内如果破不了案,市议会将启动不信任案程序。
欧力士集团的电话每隔几个小时就打一次,措辞越来越不客气,从“我们希望警方能够尽快破案”变成了“你们到底行不行”。
新闻媒体的直升机还在天上盘旋,记者们堵在警察本部的大门口,每一个进出的警察都会被话筒怼着脸问“有没有进展”“源田招了没有”“四个孩子找到了吗”。
池松俊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关掉了电视,关掉了手机,关不掉的是那扇门外面的世界。
他的手下在审讯室里熬着源田壮亮,他也在被这个案子熬着。
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先给他吃顿饭吧。”见到源田壮亮油盐不进,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但是狞笑着说道。
审讯官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员。
年轻警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饭,鹅腿饭。
“这是鹅腿饭,你先吃吧。”审讯官将鹅腿放在源田壮亮面前:“源田桑,你好好想一想。你是职业选手,年薪上亿,有父母,有家人,有球迷。你不认,这些东西都没有了。你认了,我们可以帮你。判得轻一点,几年就出来了。你还能打球,还能赚钱,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不是杀人犯,你是失手。失手和杀人,法律上是两回事。你懂吗?”
源田壮亮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掰开了筷子,然而才吃了几口,就觉得不对劲:“你这个是鹅腿么?你这是鸭腿吧?”
“我们是专业的警察,我们说这是鹅腿,这就是鹅腿,怎么,你连我这个毕业自大阪大学的警察都不相信了么?”审讯官冷声说道。
“…………你这腿里面怎么发绿啊?”源田壮亮咬了一口,明白这群关西人想干什么了。
“哦,这个啊,这是腌制鹅腿用的蔬菜汁,纯天然无公害,我们怎么会拿你的健康开玩笑呢?”
审讯官冷笑着:“先吃吧,我们给你一点时间好好地想一想,我们只有七十二小时。过了七十二小时,案子没破,我们不好过。你也不好过。到时候就不是这样坐着说话了。”
源田壮亮咽了一口口水,强忍着泪水和痛苦,还有嘴里奇怪的味道,将不知道是鹅腿还是鸭腿的肉咽了下去。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就是上杉宗雪了,这个让他痛恨,破坏了他家庭,又让他背上了莫须有之罪的樱田门淫魔,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上杉救我口牙!!!
只要你救我,你以后和卫藤怎么样,我都不管了!你们生的孩子我来养!!!
我向满天八百万神佛发誓,若有违背,现世受罪,后世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