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很明显是在赶他走。
但莫里斯并不在意，他靠在墙边，继续自顾自问：“格林德沃先生，能给我做一个预言吗？任何种类的预言都可以。比如说我以后会遭遇的事情？”
格林德沃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呃......”
莫里斯斜着头，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犹豫地开口：“我再请您吃顿饭？”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格林德沃摇摇头。
这可没办法说动他。
“好吧，”莫里斯叹了口气，站直身体，双手插兜，“我做不到强迫一个老年人，先生。再见。”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铁门近在咫尺。
“等等。”
格林德沃的声音突然响起。
莫里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双眼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目光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似乎有一层薄雾盖在上面，将其遮掩了起来。
莫里斯走到格林德沃面前，“您改变主意了？”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
莫里斯立刻问：“我该怎么做？”
特里劳妮教授曾经也给他做过预言，但对方的预言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且无法控制在什么时候发动。
格林德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沉地说：“我的预言能力给出的信息很少针对于个体，大概率会失败。”
“那也没事。”莫里斯说。
他只想知道格林德沃是怎么发动预言的。
或许他能够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推导出预言的原理。
他更在意的，是预言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给我一点你的血。”格林德沃说着，拿起那个放在地上的光盘子。
盘子当中还残留着一些豆子的残渣。
这么随便吗？
莫里斯嘀咕了一句，按照对方的要求，抬起右手，施展取血术。
血液流入，很快在盘底铺开，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一面积。
“够了吗？”莫里斯问。
格林德沃低头，目光落在盘中，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你的血，”格林德沃开口，“和普通的巫师不同。”
“我知道。”莫里斯说。
普通巫师的血液虽然具有魔法特性和魔力，但并不明显。
他的血则完全不同，魔力的浓度非常高，甚至能被感知灵敏的巫师辨认出来。
比起巫师，他更像是某种魔法生物。
说起来，这种变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莫里斯一年级的时候曾经储存过一些自己的血液，那时还和普通巫师没什么区别。
但不论如何，这都不是坏事。
“接下来呢？”莫里斯问：“还需要做什么？”
“如果顺利的话，盘子当中会显示出与你未来有联系的图案。”
格林德沃说着，直愣愣地盯着盘子，就好像在发呆一样。
“......格林德沃先生？”莫里斯等了半分钟后喊了一声。
格林德沃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后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