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毒药剂是一种熬制起来极其复杂的药剂，难度非常高。
即便是莫里斯，也需要全神贯注地对待每一个步骤，稍有差错，整锅魔药都会报废。
好在，他只浪费了两份材料，便顺利完成了一锅。
看着锅中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药液，斯内普轻轻点了点头。
“勉强合格。”他说。
莫里斯没说话，拿起旁边的长柄勺子，从坩埚里舀起一点药液，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嗯。
很完美。
像是混了涮锅水的泥浆，粘稠，还有股诡异的馊味，有点上头。
“你在做什么？”斯内普声音低沉。
“别在意，教授。”莫里斯面不改色地放下勺子，“我只是单纯好奇它的味道。”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动。
非狼人喝下狼毒药剂后，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但正常人绝不会主动去喝。
他没再说什么，取来一只高脚杯，盛了满满一杯药剂。
莫里斯好奇地问：“这魔药是要给谁用吗？”
“我不能和你解释太多，”斯内普把高脚杯推到莫里斯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把这杯魔药送到卢平教授手上。他应该在办公室。”
不能解释太多？
卢平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这和把答案直接甩在他脸上有什么区别？
“所以，”莫里斯停顿片刻，“卢平教授他是——”
“不要多问，”斯内普强硬地打断，“你只需要把这杯药送过去。”
“好的，教授。”
莫里斯识趣地闭了嘴。
斯内普这个回答，几乎是在明示卢平的身份。
果然，能来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人都不正常。
......
离开教室后，莫里斯端着高脚杯前往卢平的办公室。
他在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请进。”
得到许可后，他才推门而入。
卢平站在墙边，拿着一条被劈成两半的鱼，正往面前的玻璃水箱里丢。
水箱中，一只绿色的丑陋生物正欢快地扑腾，它长着犄角，牙齿锋利，挥舞着手臂，一把抓住那条鱼，大口撕咬起来。
“这是格林迪洛？”莫里斯走上前，饶有兴趣地观察。
“啊，是的，”卢平转过身，温和地说：“你曾经见过它们吗？”
“见过，”莫里斯点点头，“翻倒巷有家餐厅会卖一种风干的格林迪洛手指，据说是鸡肉味的。不过我没尝试过。”
“呃......”卢平表情怪异，“我觉得它的手指并不应该被当作食物。”
“谁知道呢。”莫里斯耸耸肩，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水箱旁的桌子上。
卢平的目光落在高脚杯上。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发紧。
“狼毒药剂。”莫里斯如实回答。
卢平的表情变了，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斯内普教授。”
闻言，卢平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望向莫里斯，满脸不可置信，“他告诉你了？”
莫里斯看着他的反应，瞬间明白了什么。
斯内普大概是被要求对卢平的身份保密。
可惜，保了个寂寞。
“斯内普教授没告诉我任何事，”莫里斯说：“但很好猜。卢平教授，你是狼人，对不对？”
卢平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鱼，在袍子上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