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是霍格莫德参观日。
雪下了一整天，地面的积雪早已没过脚踝。
莫里斯踩着松软的雪，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走到猪头酒吧门前。
和三把扫帚不同，这家店非常破旧，进出的也大多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
好处是在这里莫里斯不会撞见霍格沃茨的同学。
他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大门，一股浓烈的羊膻味扑面而来。
这股气味令人印象深刻。
莫里斯第一次来的时候，一度认为这里是家隐蔽的羊肉餐馆。
但是很可惜，老板告诉他这里只卖羊奶。
酒吧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裹着厚斗篷的老巫师缩在角落里玩牌。
他们桌上摆放着一堆银西可和几枚金加隆，亮晶晶的——大概是在赌钱。
吧台后面，老板正在打着瞌睡。
“我要黄油啤酒。”莫里斯递过去一个干净的木杯。
老板被惊醒，眨了眨眼睛。
“哦，我记得你，霍格沃茨的学生。”他慢吞吞地接过杯子，转身从身后的酒桶里接了一杯黄油啤酒，推回莫里斯面前，“为什么不去隔壁的另一家酒吧呢？”
莫里斯掏出钱付给对方，随口说：“我喜欢这里。”
“那可真糟糕。”老板咕哝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莫里斯也不生气。
这里的老板似乎一直都是这种性格，非常古怪。
与之相比，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女士对待客人的态度好得多。
啊，对了，罗恩那孩子好像很迷恋那个老板娘来着。
莫里斯毫无缘由地想到了这件事。
只能说，年少有为。
他在角落的桌子旁坐下，将带来的手提箱放到身旁，一边看书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黄油啤酒。
几个老巫师显然对刚进来的年轻人毫无兴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牌。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啊，布莱克先生，是你吗？”
莫里斯抬起头，看见一个矮胖的身影正站在桌边。
那人年纪很大，头发半白，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睡袍，邋里邋遢的，像是个流浪汉。
“呃......”莫里斯不确定地问：“费莱奇先生？”
那人搓了搓手，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说：“是我，是我，布莱克先生，你可真年轻。我还以为找错了人。我是蒙顿格斯·弗莱奇，弗里克肯定跟你提过我吧。”
“是的。”莫里斯点点头。
“那可太好了！”蒙顿格斯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低声问：“弗里克是怎么描述我的？那个家伙肯定说了不少好话吧？我们是老交情了。”
莫里斯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坦诚道：“他说你是个不可救药的骗子、小偷、滑头，为了两个加隆能把亲妈卖了。还说如果有事要你帮忙，定金只能付百分之一。”
蒙顿格斯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尬笑了两声，“他开玩笑呢。”
“最好是这样，”莫里斯端起黄油啤酒喝了一口，“但如果你再盯着我的箱子的话，我就把你的眼睛扎瞎。”
他说的是实话，弗里克确实原话如此。
蒙顿格斯立刻收回视线，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莫里斯微微一笑，平静地看着他。
本来他们是打算通过信件交流的，但他实在想看看蒙顿格斯·弗莱奇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