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位通体流光溢彩，氤氲着四色水汽。
周身的华光之间，缓缓浮现出六个古篆金字。
路晨虽不识得那字迹，心中却霎时明悟——【四渎河泽玄君】
就在这六字彻底凝实的刹那，一股浩瀚意志自果位中轰然扩散，席卷整片识海。
路晨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四色光华一闪而逝。
刹那间，天地间每一条河流，每一道水脉，都仿佛与他产生了某种微妙而深远的联系。
“这是……”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之中，隐约有水流纹路若隐若现，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兰儿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看来你这肉身魂魄甚是不俗嘛，果位加身，竟一声不吭。”
话音落下，四头龙种同时收敛龙元，四色玄光渐渐消散。
兰儿化回人身，落回水面。
除了春儿早已能化形外，其余三头龙种虽暂时还做不到，但此刻也纷纷缩小身形，变成巴掌大小，趴在路晨肩头，叽叽喳喳地蹭着他的脸颊。
路晨摸了摸三头幼龙，压下识海中翻涌的余波，抬头看向兰儿：“所以我现在算是……神？”
“还差得远呢。”兰儿掩唇失笑：“你眼下不过是得了果位雏形而已。想要真正证得‘四渎河泽玄君’之位，还得靠祂们四个才行。”
“那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不会一点用都没有吧？”
“瞧你这话说的。虽是雏形，可我之前说的那大半权柄，你都能施展一二。比如开辟水府，比如点化水族。
总之有了它，这些神通你皆可随心而用，如同自身天赋一般。
不过你可得小心，你身上并无法力，只有灵力。（PS：帮大家回忆一下，灵力是灵者供奉时，神祇遗留体内的神力。）
这灵力本就是天庭仙家法力的残羹冷炙，虽说也能当低配版法力来使。
可凭你现在的灵力，还远远承受不起开辟水府的消耗。
你可别玩脱了，到时候灵力耗竭，一时半会儿可补不回来。”
路晨闻言颔首：“那……有了它，我可以登天吗？”
“自然不行。除非彻底证下果位。到那时候，哪怕没有仙箓仙籍，单凭这果位也等于得到了天道认可，天庭自然想去就能去，如同化外散仙一般。”
“唉，好吧。”
路晨叹气：“这登个天怎么就这么难。”
“你还感叹上了。”兰儿嗔道：“这人间除了你，还有谁能在没有果位的情况下登天而行？也就你了。”
路晨一想也是。
估计能登天的，也只有那四位人间大圣了。
他转而望向四龙，语气柔和下来：“春儿，还有你们三个，夏儿，秋儿，冬儿。”
当初兰儿以“春夏秋冬”四季为四渎取名，路晨叫得十分顺口：“你们可得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让爹爹证得这四渎河泽玄君的果位。”
“爹爹放心，孩儿会努力的。”春儿当即应声。
其余三头幼龙也齐声龙吟，似作回应。
路晨一脸老父亲的憨笑，话锋一转：“既然如今你们都已脱胎化形，为父也该给你们备上一份大大的见面礼了。”
“见面礼？”兰儿一愣：“什么见面礼？”
“你……看！”
路晨手掌一翻，变出四个玉瓶。
“这是什么？”
“你闻一下。”
兰儿接过一个玉瓶，拔开玉塞的刹那。
一缕月华自其中逸散开来，清辉皎皎，沁人心脾。
兰儿连忙塞住瓶口，失声道：“这是……月华凝露！！！”
路晨颔首。
此物正是先前他帮太阴星君解决灵柏仙一难时，星君赐下的天材地宝。
月华凝露，乃月华太阴之精髓。
对四渎龙种而言，这正是洗髓伐骨，进阶龙王的头等资材。
“这东西你哪来的？你怎么有这么好的东西！”
兰儿霎时欣喜若狂。
那四头龙种闻到此物，更是全都围在玉瓶旁转悠，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显然也清楚此物对自己裨益极大。
“之前帮了太阴星君一个忙，祂赏赐的，说对春儿祂们好。”
路晨当即一龙一瓶，笑容满面：“快快喝吧，宝贝们。此物难得！对了，要控制份量吗？”
“不用！”兰儿激动得直摇头：“此物再多，对祂们而言也不嫌多。”
“那就好！”
四头龙各自仰头，咕咚咕咚饮下月华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