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心中欣慰,余光扫过工厂内其他罗刹教旧部,见他们个个面露羡慕之色,想了想,温声宽慰道:“不必心急,日后你们皆有这等机会。只要按我此前所授之法,好生锤炼根器,将来都能拿到灵丹,入我新门。
切莫因一时坎坷便灰心丧气。
他们这些已入门的也好,还是你们这些尚未入门的也罢,都是为师的根基。
今日,尔等皆为外门记名弟子,待测验通过,便可赏赐灵丹,入内门修行。
入了内门之后,皆可行为师之法度,护苍生、施神通、得机缘。”
话音一落,其余两千余人登时群情激奋,伏倒一片,齐声高呼:“多谢师祖!”
路晨微微颔首,又向曾柔交代几句,命她们好生教导弟子,便离开工厂,返回云顶山庄。
弟子招募之事既已落定,接下来,便是等汪一鸣的消息了。
至于孙擎苍那边……
方才孙幼蓉私下已与他通过气,目前态度仍不明朗,显然尚需时间消化与思虑。
路晨对此十分理解。
磨刀不误砍柴工,该等的,还是得等。
回到山庄之后,路晨唤出李城隍法躯,假借法躯之身,前往江都城隍街。
算算日子,这趟去陵川,都有一个半月了。
这么长时间,恐怕没有瘟气滋养的扈三娘,情况不会太好。
果然,他刚落地于城隍殿前,远处便有一道玄光破空而至。
“奴婢参见主人!主人终于回来了!”
来人正是扈三娘。
只一个半月未见,扈三娘看上去却似老了十几岁,周身瘟气也淡薄了许多,显然久未得到滋养。
路晨二话不说,翻手取出瘟皇幡,将滚滚瘟气注入扈三娘体内。
后者立时恢复如初,容颜娇艳如昔。
“多谢主人!”
路晨淡淡道:“近来江省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扈三娘款款答道:“回主人,一切安好,并无大事。”
“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起来吧。”
“谢主人抬爱,奴婢不辛苦。”扈三娘起身之后,又上前一步,低声道:“主人,奴婢另有要事禀报。”
“哦?”路晨侧目看祂:“何事?”
“主人上次命奴婢所办之事,已有进展。”
路晨瞳孔微微一缩:“你是说……四值功曹?”
“正是。经奴婢这段时间用心笼络,已初见成效。那四值功曹,已应允奴婢,愿为主人效力。”
路晨登时来了兴致:“仔细说说,你是怎么笼络的?”
扈三娘浅浅一笑:“说来也并不复杂。
这四值功曹看似清高孤傲,毕竟在凡间待得久了,也沾染了世俗习气,总归有几分凡心作祟。
奴婢便对症下药。
年曹酷爱功名履历,一心盼人传颂祂岁岁护世之功德。
月曹痴恋文玩古卷,见了稀世书画玉器便把持不住。
日曹贪慕市井烟火珍馐,难拒人间美酒佳肴。
时值功曹终日奔波轮值,最求一段自在清闲,不问俗务的逍遥。
四曹执念各不相同,只要找准各自心头所好,自然不愁撬不开嘴。”
路晨深深看了祂一眼,鼓起掌来:“好好好,就说你有本事。这件事你办得漂亮。走,随我去功曹殿。”
“是!”
二人卷起神光,转眼便至功曹殿。
刚一进门,那四值功曹便从椅上弹了起来,顶着四颗脑袋,跪倒在路晨跟前。
“小神拜见上君!”
路晨微怔:“你们知道……”
那时曹抬起头,嘿嘿笑道:“上君,我等乃是本地功曹,这地面上所有事务,岂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
“是啊是啊。”其余三曹连声附和。
路晨一想也是,当下卸去伪装,拱手一礼:“几位道友,本座这厢有礼了。”
“上君客气,上君遣三娘如此礼遇我等,可我等当初却对上君多有不敬,实在惭愧!”
路晨知道,祂们说的是此前查尸解仙一案时那副过分嚣张的姿态,便摆摆手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往后还需仰仗几位多多照拂。”
“上君过誉了,我等能帮的实在有限,恐怕未必能帮上君多少。不过有些事,还是能帮上君不小的忙。”
“哦?”路晨挑眉,自己还没开口问,这四值功曹倒是主动得很。
看来扈三娘这段时间的笼络,收效着实不俗。
“那几位不妨说说,能帮本座什么?”
四值功曹相视一眼,笑道:“上君不是常被天庭仙家窥伺吗?
那上君可想知道,究竟是哪位仙家在窥伺你。
一共窥了你几次?”
甚至于,上君若想彻底隐去自身天机,令诸天众神再窥你不得,我兄弟四人,也有办法做到。”
此话一出,路晨脑中嗡的一声。
好家伙……
这还真是响鼓不用重锤,一点就一上道啊!
路晨二话不说,当即上前一步,扶起四值功曹,感动溢于言表:“道友,啥也不说了,恩情还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