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奇。”
项明的声音透过信标之戒传过去,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我,要报复紫晶之主。”
阿萨奇那边沉默了三秒。不是断线,是纯粹的震惊。
“你说什么?”
“报复紫晶之主。”项明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目标不是祂本人,是祂的神系。紫晶神系里最弱的那一个——弱等神力,矿脉之神。祂有一座主城。
你要向整个万界宣告我的决意:三小时后,我要破了那座城。如果有其他神祇来阻拦,那我就随机挑选紫晶神系里另一个神祇的主城。”
阿萨奇终于确认他没在开玩笑。哪怕疯狂如他,也忍不住连声反问:“你疯了。你知道矿脉之神的主城是什么概念吗?弱等神力也是神祇,而且是能全力出手的神祇——不是考核区里那种被规则压得连神力都不敢外泄的倒霉蛋。
祂的主城有神级防护,有神阵,有神卫,还有紫晶之主亲自布下的紫晶壁垒。就算你现在能打出接近中等神力的一击,也破不了那座城。”
“我知道。”
“那你——”
“阿萨奇,”项明打断了他,“紫晶之主毁了一个考核区。几十万领主,说灭就灭,只为了排查一个可能性。祂为什么敢这么干?因为祂觉得我拿祂没办法。祂觉得我只能躲在暗处发抖,只能祈祷祂别找到我。”
人只有流血了,才知道痛。李家是这样,紫晶之主也是这样。
阿萨奇不说话了。
“我不需要真的攻破那座城。我需要的是让她知道——我能打到祂家里去。今天我宣告目标是矿脉之神的主城,明天我就能宣告祂神系里任何一座城。
祂可以继续排查,可以继续毁考核区。但祂每一次动手,都得先想想:祂家后院会不会起火。”
阿萨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我上了什么贼船”的无奈。
“行。不用三小时——十分钟,消息就会传遍万界。”
他说对了。不是三小时,是十分钟。
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神力炸弹,在万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开。
领主圈、神祇圈、情报圈,全炸了。
最先沸腾的是那些日夜盯着神秘领主动向的情报贩子们。
刚斩了青森之神,又被紫晶之主毁了一个考核区追查真身,正常人的反应是什么?缩头,装死,夹紧尾巴祈祷别被找到。他可倒好,不躲不藏,直接向紫晶之主宣战。
不是偷偷摸摸搞偷袭,不是藏着掖着放冷箭,是公开宣告,是让整个万界都知道——我要打你家的城。
“他凭什么?”一个情报贩子在加密频道里失声喊道,“他连紫晶之主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在考核区里斩青森之神,那是钻了规则的空子——考核区限制神力外泄,青森之神不敢全力出手,再加上那个女骑士的真灵追击能直接攻击本体,这才让他得了手。
出了考核区,没有规则压制,没有神罚之雷帮忙,他拿什么打?一个弱等神力的分身全力出手就能把战场上的光剑挡下来,他凭什么去打一座有神级防护的主城?”
“说不定他真有。”另一个情报贩子压低了声音,“你们想想,他之前做的哪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封印净化之主,不可能——他做到了。斩青森之神,不可能——他也做到了。逼退紫晶之主的分身,更不可能——他还是做到了。万一这回又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呢?”
“底牌也得分场合!”前一个反驳,“之前全是在考核区里打的,规则对他有利。这次是去别人家门口打,规则全在对面,你告诉我什么底牌能填平这个差距?”
没人能回答。但也没人敢说他一定做不到。这就是神秘领主如今在万界中的形象——一个每次都被认定“不可能”,然后每次都把“不可能”砸得粉碎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这回还是太离谱了。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不是挑战,是自杀。
一个在考核区里靠着规则漏洞和万界意志偏袒才勉强斩了一个弱等神力的领主,出了考核区就要去打一个能全力出手的弱等神力的主城?
这中间的差距,不是天赋能填平的,不是宝物能填平的,甚至不是运气能填平的。这是次元的不同。
那些被紫晶之主的排查吓破胆的领主们,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他疯了。被逼疯了。一定是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干脆破罐子破摔,死也要咬紫晶之主一口。
困兽之斗,临死前的挣扎。
而那些更了解神秘领主战绩的人——比如亲眼见过安德莉在战场上连斩三剑的人——则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敢说他能赢,但也不敢说他一定输。那个女骑士在战场上一剑接一剑燃烧自己的模样还刻在他们脑子里——那种决绝,那种悍勇,那种“我死也要拖你一起”的疯狂。
如果神秘领主的麾下都是这种人,那他说不定真能做出什么事来。
但那是矿脉之神的主城。
不是一个分身,不是一个探路的炮灰,是一座经营了不知多少年每一块砖都浸透了神力的神祇主城。
神级防护、神阵、神卫、紫晶壁垒——这些加起来,不是靠悍勇能突破的。
神祇圈子里,反应更直接。
轻蔑。
一个中等神力的神祇只说了两个字:“可笑。”
另一个弱等神力则更加直白:“之前斩青森之神那一剑我仔细看过,威力确实不错,接近中等神力的全力一击——但那是考核区里,有万界意志加持,有规则取巧。出了考核区,那一剑连我的分身都挡得住,更不用说矿脉之神的主城。”
还有更不留情面的评价:“他以为矿脉之神是青森那种刚晋升的微弱神力?矿脉之神在弱等神力里待了上万年,根基深厚得可怕。祂的主城,中等神力亲自出手也未必能破。一个凡人领主,凭什么?”
紫晶神系内部,反应更加直接。
矿脉之神本人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神国里清点矿脉产出。祂低头看了一眼情报,然后继续清点。没有愤怒,没有紧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祂看来,这个神秘领主连让祂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每次有大事发生,总有人想浑水摸鱼来祂的矿场偷点矿石——比起一个凡人领主不知天高地厚的宣战,那些趁乱摸矿的小贼更值得祂花心思。
消息传回蓝星。
那些刚从本子区全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蓝星人,又被这条消息砸了一记。
和万界的反应不同,蓝星的领主们更多是困惑——神秘领主不是刚被紫晶之主毁了一个考核区吗?一转头就宣战?他不怕死?
那个之前被班主任打过电话的李家人,听到消息后愣了足足五秒,然后笑出了声。“这个神秘领主,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完就关了面板。一个要挑战紫晶神系的疯子,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项明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的反应。
但他猜得到。
无所谓。
信不信,三小时后自见分晓。
万宝天。
项明没有像外面那些人猜测的那样在疯狂准备什么秘密武器。
他在招募玄女律兵。
一堆卷轴铺满了整张长桌——小型卷轴、中型卷轴、大型卷轴,从最低级的到最高级的,林林总总摞成好几叠。姬牙站在他身旁,双手撑着桌沿,黑发从肩头垂落,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卷轴,像一只等着开饭的馋猫。
“开始吧。”
项明将手放在第一张卷轴上,激活。
光芒亮起。
与此同时,他的魅力神性和天命神性同时运转。两股神性气息从灵魂深处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注入卷轴,卷轴上的光芒骤然膨胀——原本只够招募十人的小型卷轴,在两股神性的加持下被拉到了理论极限。
十人上限,直接拉满到两百。
但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