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吩咐完符箓一事,目光落向济世堂管事。
“瘟丹这边,分两步走。
其一,那一百多张丹方里,至少有数十种具有保健之效。
先把这类瘟丹全数停产。
集中精力做治瘟的正药。
我们不去跟回春丹,续命散拼疗效,往后只做垂直。
那些真正急需‘治疫’而非‘保健’的人,瘟丹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也最容易获取。
想靠赐福治病,终究是博一个概率,哪有现成的丹药来得实在。”
济世堂管事苦笑:“路总,这法子属下也想过。可关键是制作此类瘟丹的药材,价格不知翻了多少倍,根本压不下来。就算维持眼下售价,咱们也得亏血本。”
路晨摆了摆手:“无妨。第二步,你将那些恶意哄抬药价,故意扰乱市场的药材商,一个不落,列份名册给我。”
济世堂管事不解:“路总,您是想……?”
路晨嘴角一寒:“这天底下,哪有无根无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
只要是人,就有祖宗!
我倒要看看,这些发黑心财的商家,他们的先人在底下过得可还舒坦。
再看看他们自己,平日里到底是行端坐正,还是暗室亏心?
从今往后,我会让冥府阴差多多‘关照’他们,务必秉公执法,有罪必究。
倘若还不知收敛,那往后冥币也别用了,解冤符也免了。
生前之事我管不着,可他们的先人,以及他们身后之事……”
路晨狞笑一声,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
“我嘞个去啊!”
阎王瞧到此处,忍不住猛吞了口唾沫。
这是把冥府当成什么了?
——打手吗?!
但不得不承认,这招真是蛇打七寸。
谁能顶得住?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假。
可赵公明再横,天金再多,手里却没有冥币啊。
“嘶!真正的商战,果然朴实无华,直指要害。”
……
最后,路晨踱步至冥币管事面前。
“冥币是我们眼下最大的依仗。
从今日起,策略收窄。
每人每月限额购买一万冥币,若想多买,须得额外供奉我庙其他神祇。
一炷香,可额外换购一万冥币。
至于外地渠道,我会亲自跟他们去谈,必须同步跟进。
凡无瘟君与君财神神位的神庙,若想经营冥币生意,必须将两位仙家请入庙中供奉。
请入庙的规矩,我会与两位仙家商议,尽量放低门槛。
阴司那边,我也会和阎王沟通,特殊时期,特殊处置。”
他目光灼灼:“现在,唯有冥币是赵公明伸不进手的独家买卖。
但我们不能只守不攻。
必须用冥币的独家地位为香火引流,同时压制灵丹市场。
再用香火为符箓赋能,形成正向循环。
四条财脉牢牢捆绑一处,收缩战线,迎战强敌!”
“是,路总!”冥币管事躬身领命。
一道道指令如流水般传下,推演画面随之再度变幻。
符箓不再追逐散客,退守香火体系之内。
香客们渐渐发现,别家的免费灵宝虽好,但领了一次未必有下次。
且出现了有钱人大肆囤积倒卖的现象。
天庭众仙手中的宝贝库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补充远远跟不上发放。
而路氏神庙的符箓虽需上香领取,却胜在稳定持续。
今日有,明日有,后日依然有。
至于瘟丹,随着“祖宗人”霸气登场,那些企图炒卖药材的商家纷纷哑火。
不但不敢再高价抛售,反而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独家供给济世堂。
瘟丹非但没涨,价格反而回落许多,让更多有需要的人以更低廉的代价买到对症之药。
以至于瘟君香火再次暴涨。
至于冥币,更是神来之笔。
冥币乃刚需,香客为兑换冥币,也愿意花点小钱,踏入路氏神庙上香。
上香者一多,香火愿力自然水涨船高。
香火增长,符箓供给也随之日趋稳定,愈发壮大。
——哗!
伴随四条财脉开始彼此咬合,不再各自为战。
而是形成了一套环环相扣,互为支撑的闭环。
这一刻,路氏神庙的庙财值彻底止住了颓势。
从九十跌至六十的曲线戛然而止,随即掉头向上,急速攀升。
九十。
一百二十。
一百五十。
一百八十。
竟转瞬之间,再度逼近两百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