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丁鸿鸣今日突然过来报喜,说是丁家不久前刚刚诞生了一个天灵根的孩子。
初听这个消息,丁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让他心中狂喜的同时,不忘再向丁鸿鸣确认了一遍。
万一要是下面的人搞错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回祖父,孙儿不久前亲自查验过了,那孩子的确是土属性天灵根,如若不然,我也不敢报到您这里。”
丁鸿鸣无比肯定的回道。
“走,一起去看看。”
丁言面带喜色,招呼了一声,随即就大步往洞府外走去。
祖孙二人驾驭遁光离开缥缈峰,没多久就来到了宗门重地传送殿内,通过传送阵,二人很快就抵达了南华山。
随即,在丁鸿鸣的带领下,二人在丁家山门飞遁了数十里地,终于在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庭院上空停了下来。
丁言神识一扫。
发现此处十分幽静。
屋内除了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外,就只有一个白面无须的青衫老者。
年轻夫妇俱是炼气期修士。
青衫老者修为则是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孙儿在得知这孩子的灵根资质之后,立马就吩咐景缘亲自守在这里,同时驱散了所有前来探望的族人。”
丁鸿鸣一边散去遁光徐徐往下落,一边开口解释了起来。
“嗯,在这孩子没有结丹之前,此事务必保密,任何人都不得向外界透露,违者一律严惩不贷,晚点你再召集一下所有知道此事的族人,着重强调一下此事。”
丁言点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一个天灵根的重要性自然毋庸置疑。
这关系到丁家的未来。
只要这个孩子能够顺利结婴,将来丁言哪怕是不在了,丁家也可以安稳延续传承下去。
所以丁言必须确保这个孩子能够安全成长起来,不让他中途夭折。
为此,再谨慎一点也不为过。
“祖父放心,孙儿已经下达过封口令了。”
丁鸿鸣笑着回了一句。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庭院之中。
丁鸿鸣率先上前,推门而入。
丁言紧跟着走了进去。
“景缘拜见两位老祖。”
屋内青衫老者一见二人进来,连忙上前恭敬施了一礼。
原来,此人便是丁家第二任家主。
丁青峰坐化之前,将家主之位传到了他的手中。
论辈分的话,丁景缘是丁青峰的曾孙辈,也是丁言的第一个玄孙。
说来也巧,丁景缘刚出生时,丁言还亲手抱过他,甚至就连景缘这个名字都是丁言亲自取的,彼时的他跟现在里屋摇床上熟睡的那个婴儿一般无二。
可这,已经是将近两百年前的事情了。
丁景缘在丁家无论是年纪还是辈分都算是比较大的修士。
再往上,除了丁言和丁鸿鸣这两位老祖之外,鸿字辈修士早就已经死绝了,佑字辈修士也只剩下了三人,且都是寿元无多,再过个一二十年基本上都要坐化。
再往下就是景字辈,明字辈,永字辈和嘉字辈修士了。
三百年过去,丁家修士一脉字辈不知不觉已经传到了第七代。
“见过两位老祖。”
丁景缘身后那对炼气期年轻夫妇亦是紧跟着躬身施礼,神色略微有些紧张的样子。
“免礼,快把孩子抱出来让我瞧瞧。”
丁言笑着摆了摆手,冲那位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目光温和的吩咐道。
“是!”
女子应了一声后,转身往里屋走去。
“永煌,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赶紧两位老祖泡茶去?”
这时,丁景缘侧头狠狠瞪了身旁的年轻人一眼,低声训道。
“是,孙儿这就去”
年轻人憨厚一笑,屁颠屁颠的煮茶去了。
“这孩子,二十多岁了,都当爹了,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二位老祖快快请坐。”
丁景缘望着丁永煌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随即转头恭恭敬敬地邀请丁言祖孙二人入座。
“永煌是你的孙子?他父亲是谁?”
丁言随手一撩衣襟,坐在了椅子上,淡笑着随口问道。
家族人口越来越多了,他平素大多数时间又都在闭关中度过,这些家族晚辈还真认不全,或许见过,也知道名字,但不一定知道其父辈和祖辈是谁,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回老祖,这孩子是我那不肖子明思的遗腹子。”
提及丁永煌生父,丁景缘明显有些伤感。
他这辈子就一位道侣,总共生了四个孩子,其中两个有灵根,两个是没有灵根的凡人,而丁明思是他的小儿子,亦是一位上品灵根修士,四十来岁就筑基成功。
丁景缘对这个小儿子的疼爱可想而知。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二十多年前秦国吞并梁卫两国那场大战,丁明思是丁家派往前线参战的十余名家族修士之一,竟不幸惨死在一场小型遭遇战之中。
虽然事后天河宗为丁明思报了仇,但人死不能复生。
报仇也只是让活人舒心一点,对于死去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丁景缘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失爱子心中自是大为难受,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看样子至今都未能忘怀。
这时,那位年轻女修已经将孩子抱了过来。
“你这一脉从今往后要享福了。”
丁言笑着对丁景缘说了一句,随即从那女修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孩子。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孩子的母亲一眼,只觉眉眼有些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修士?”
丁言抱着孩子,目光和煦地问道。
“回老祖,我叫胡月蓉,乃是奇渊山胡氏子孙。”
年轻女修恭恭敬敬地答道。
“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故人之后,很好,这几瓶灵丹乃是我昔年亲手炼制的,对于炼气期修士增进修为有奇效,就赠与你们夫妇二人了。”
丁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掌心一翻,手心之上顿时多了十余只晶莹透亮的白色玉瓶,随手一挥,这些玉瓶便尽数飞到了胡月蓉面前。
“谢老祖赏赐!”
胡月蓉先是一呆,接着脸色大喜,道了一声谢后,这才高高兴兴地将面前玉瓶尽数收入了储物袋中。
丁言却是没有再理会此女,而是认真打量起了怀中的孩子。
只见襁褓中这孩子顶着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皮肤红润光滑,半点褶皱都没有,根本不像刚出生的小孩,一双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乌溜溜的乱转个不停,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丁言是越看越喜欢。
他方才已经悄悄查看过了,这孩子的确如丁鸿鸣所说,身具土属性天灵根。
“还请老祖品茶!”
这时,丁永煌已经煮好了灵茶,用一个红木茶盘端着送了过来。
“这孩子取名字了吗?”
丁言端起一盏茶抿了几口,笑着开口问道。
“尚未取名,不如老祖帮忙取一个吧。”
丁景缘笑呵呵地说道。
“这孩子既是你的曾孙辈,也就是承字辈,不如就叫承旭吧,意为我丁家将来的旭日骄阳。”
丁言倒也没有推辞,低首思量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说道。
“承旭,丁承旭,好名字,多谢老祖赐名!”
丁永煌和胡月蓉夫妇二人连忙施礼道谢。
“不必如此!”
丁言微笑着摆了摆手,紧接笑意一敛,又肃然道:
“这孩子的灵根资质想必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他对我们丁家意味着什么即便我不说你们也清楚,在承旭未结丹之前,此事务必要保密,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
“虽然方才鸿鸣对我说他已经下了封口令。”
“但我还是想要再强调一遍,免得你们不知轻重在外面胡言乱语,害了孩子,到时候就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话到最后,丁言的语气已经十分严肃了。
“老祖放心,我们知道轻重,哪怕是死都不会泄露分毫的。”
丁景缘当即出言保证道,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丁永煌和胡月蓉夫妇二人也是紧跟着做出了保证。
“你们都是承旭的至亲之人,我当然相信你们不会害他,但有时候好心容易办坏事,特别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凡事多思量再做决定。”
“原本你们夫妇二人为家族生了一个天灵根子嗣,按理来说家族是要重重有赏的,但为了保密,明面上的家族赏赐就算了,过段时间我会让人单独给你们送一份奖励。”
“至于另外知晓承旭灵根资质的族人,鸿鸣你马上将他们单独召集起来,再强调一遍。”
丁言眨了眨眼睛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
丁鸿鸣立马起身,领命而去了。
丁言逗了一会孩子,没多久也起身离去了。
……
三日后。
天河宗三大元婴老祖之一的曹毅亲临南华山,除了转交给丁永煌夫妇二人一个装满各种修行物资的储物袋之外,还主动提出收丁承旭为徒。
丁永煌和胡月蓉自然不敢拒绝,连忙应下。
他们很清楚,这肯定是丁言的安排。
当然,现阶段孩子还小,曹毅虽然收下了这个徒弟,一时半会倒是不用教授什么。
最起码要等丁承旭长到五六岁,开始识字启蒙,有了一定的认知之后,才能开始修行。
按照丁言的计划,他准备让丁承旭跟着父母在南华山丁家山门生活到二十岁,也算是让这孩子有一个完美的童年和青少年,二十岁后就拜入天河宗,跟着曹毅修行。
在此之前,就只能辛苦曹毅这个师傅多跑几趟南华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