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嗤啦——!”
一道漆黑的剑光,从大阵内部骤然爆发,狠狠劈在光幕之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三才镇岳大阵,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一股浩瀚磅礴的大乘期威压,从地宗的方向冲天而起,席卷了整个地云山脉。
“哈哈哈!天运子,别找了!”
一道猖狂的笑声响彻天地。
月离王的身影,缓缓从地宗方向飞起,悬浮在半空。
他身后,一名身着银袍的青年缓步走出,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正是妖族的使者。
“你……月离王!你怎会在此!”天运子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月离王冷笑一声:“杀!!!”
话音未落。
外界的妖族大军,如同潮水般,从大阵的缺口处汹涌而入。
喊杀声震天,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云山脉。
……
天运子瞠目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地云三宗传承上百万年,历经无数风雨,从未被外敌打上山门。
如今却因内鬼勾结,落得个将要灭宗的下场。
他盯着月离王身侧的地玄子,结合他此前一直不到,瞬间明白了什么:
“地玄子,是你!”
地玄子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轻咳一声掩饰心虚。
他原本打的算盘,是借妖族之力压制天、人二宗,自己一统地云宗,独掌大权。
没想到自己玩脱了,
这月离王不知何时,已经晋升大乘,
这也让自己的操作,直接变成了引狼入室,
他心中也是悔恨不已,
但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同时,心里也暗自安慰自己: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假意顺从,待日后实力壮大,总有翻身的一天。
“你为何要这般做!”
天运子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怒喝,
“三宗同出一源,传承百万年!你毁了它,对你有什么好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地玄子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却有些发虚,
“不如与妖族合作。有月狼一族相助,我地云三宗的威势,只会更胜往昔。”
“你无耻!”
天运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月离王见状,露出一抹嘲讽:
“天运道友,地玄子说的没错。事已至此,负隅顽抗不过是徒增伤亡。”
“不如归顺我妖族,日后待我们一统北地大泽,届时就算支持你冲击大乘,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们地云三宗,最渴望的,不就是出一个真正的大乘修士吗?”
“痴心妄想!”天运子目光决绝如铁,
“今日,唯有战死的天运子,没有投降的天运子!”
“是吗?”月离王脸色一沉,语气冰冷,
“既然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
周身银色灵光暴涨,身后一尊数千丈高的月狼虚影缓缓浮现,毛发如雪,双目赤红,带着嗜血的凶戾。
巨爪抬起,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天运子狠狠拍去。
“天运兄!何必如此!”
地玄子连忙出声劝阻,想要上前阻拦,却又被月离王那股气势硬生生逼停了脚步。
天运子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目光扫过战场,
只见一个个三宗修士下饺子般从天坠落,
惨叫声、喊杀声、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
他目露悲色,
“都是好样的!”
最后看向月离王,
眼中只剩下赴死的决绝。
他双手掐诀,朝着自己丹田狠狠一点。
“地云燃魂!”
刹那间,丹田处的那枚元婴瞬间爆开,
化为道道红色灵力,融入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在迅速攀升!
原本合体巅峰的修为,竟在这一刻,硬生生拔升到了大乘初期的门槛!
那是他以毕生修为与寿元为薪柴,点燃,追求最后一可的极尽升华!
天运子一声长啸,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
白色的长剑迎风见长,化作千丈长短,剑身之上,刻满了云纹。
他纵身一跃,整个人与飞剑融为一体,化作一条咆哮的白色巨龙,气势极盛,甚至隐隐超出了对面的月离王!
“杀!”
白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月离王狠狠撞去。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
月离王脸色骤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他没想到,一个合体修士燃烧道果,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不敢大意,反手取出一柄银色的巨斧。
松手一举,
巨斧与身后的月狼虚影融为一体,同样化作千丈大小。
朝着白龙狠狠劈下。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天地。
白色的龙影与银色的斧影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恐怖的灵威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和妖兽,抛飞数万丈之远,
就连远处的地玄子,也倒退千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过了许久,烟尘才渐渐散去。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天运子静静躺在地面之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而月离王,站在半空,脸色极为难看。
他的右臂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银色的血液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他被一个合体修士,给击伤了,而且伤的不小,
天运子的灵力,依旧在在他经脉内肆虐,耗费不少功夫,这才将其驱除。
月离王看了一眼天运子,心中升起一股敬佩,
不是谁,都能在这种局势之下,
慷慨赴死的!
他抬手一招,天运子腰间的那枚刻着“天”字的仙傀令,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加上之前从地玄子那里得到的“地”字令,如今三枚令牌,已经到手两枚。
接着打出一道灵力,裹着天运子的尸身,送入了地云山脉深处,埋葬于此!
此等人物,当厚葬之!
随后,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远处。
那里,一名身着白衣的老者手持拂尘,正疲于应付两尊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