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古魔界入侵,不是哪一个势力,哪一个宗门或者哪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人人有责,无可逃避。”
“我们天河宗当然也必须出人出力。”
“为师要离开天阁海,去一趟中州,估计这次时间不会太短,如果在此期间小南洲发生了你们无法处置的棘手问题,可以派人第一时间乘坐传送阵去紫霄道宗传讯。”
“我若收到讯息,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除此之外,古魔界的实力你应该清楚,远远超过我们太苍界,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今后务必小心。”
“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一些宝物,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你且收好,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够保你一命。”
丁言说完此话,袖袍一抖,一个青色储物袋顿时激射到了曹毅面前。
里面除了他这几天抽空制作的十余张四阶上品符箓之外,还有几瓶四阶妖兽精血,以及数件厉害的古宝灵宝,其中就包括他一百多年前斩杀那位火彝族元婴后期修士图森所得到的金焰长枪和紫色长鞭两件道兵。
此外,还有两枚玉简,分别记载了石化术和身外化身。
只不过这两门秘术都需要元婴后期才能开始修炼,丁言怕此去中州时间太长,干脆都提前给到曹毅了。
“弟子谢师尊赐宝。”
曹毅喉结滚动了两下,没有伸手去拿储物袋,而是立马起身,恭恭敬敬地冲丁言施了一礼。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放在我手中也是吃灰,你拿去还能发挥一点作用,只可惜为师身上没有制作五阶符纸的原材料,否则倒是可以为你留几张五阶符箓,这样你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丁言先是笑了笑,随即又有些遗憾地说道。
在符箓和炼丹这两门技艺之上,他的造诣水准已经超过了此界绝大部分修仙者。
可以说,只要有五阶符纸,他完全有可能炼制出五阶符箓来。
比如五阶的小挪移符,能够瞬间挪移出去八千里,即便遇到化神期后修士追杀也可以逃得一命。
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最硬核的保命底牌了。
亦或者将自己的白煞冰焰封印在符纸之中,制成五阶符箓。
丁言自忖,这种符箓一旦激发,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一时不察都要遭殃。
类似的神通手段他还有不少,比如石化术和紫阳魔火之类的。
“这些够多了,弟子已经心满意足。”
曹毅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扫了几眼,心中十分震惊,于是连忙道。
“这只阴尸袋也留给你吧,里面有一具元婴后期人傀儡和四具元婴中期炼尸,都已经被我下了禁制,安全上无虞,你放心操控使用即可。”
丁言说话间,思量了一下,又将腰间阴尸袋解下,随手丢给了曹毅。
“师尊,我……”
曹毅鼻头猛地一酸,欲言又止。
“行了,收下吧,婆婆妈妈的,哪里还有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的风范?”
丁言笑着打趣了一下,接着又不忘叮嘱道:
“对了,方才那储物袋里面有两枚玉简,分别记载了石化术和身外化身的修行之法,想要修炼这两门秘术,最低要元婴后期修为,否则强行修炼的话反而有害无益。”
“这两枚玉简我都已经下了禁制,没有元婴后期修为不要去碰。”
此话说完,曹毅已经眼眶泛红。
“弟子谨记!”
他低下头,不让人看清自己的表情,同时恭声应道。
“好了,你退下吧,我与你师娘稍坐一会儿马上也要离开了。”
丁言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说道。
“是,弟子告退!”
曹毅收起漂浮在身旁的阴尸袋,再度躬身施了一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夫君对这几个徒弟真是没话说。”
沈平君望着曹毅离去的背影,明眸转动了几下,颇为感慨地说道。
“或许吧,人生在世,除了自己之外,总要有几个自己亲近在乎之人,否则整天孤家寡人的,这仙修的还有什么意思?”
丁言轻吐了一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
时间一晃,自他当年离开周家前往石龙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四百余年。
在此期间,至交好友暂且不说,自己在乎的亲近之人已经有好几位先后离去了。
最开始是女儿青青,后面是兰娘,再是师尊姜伯阳。
这些年,儿子丁青峰和孙子丁鸿鸣又先后离他而去。
留下来的人当中,能够让丁言珍视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自然希望让这些亲近之人活得更久一点。
沈平君听后,不由秀首一偏,望向丁言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彩。
二人虽然已经结成道侣近两百年,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好像真正懂了眼前这个男人。
曹毅离去之后。
丁言和沈平君夫妇人在上元圣地山门又待了小半个时辰,临走之时跟辜鸿道君打了声招呼,就告辞离去了。
……
一个月后。
青骊海域,某座荒岛之上。
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中,丁言和沈平君夫妇二人并肩站在一座八角传送阵中央,他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大挪移令,开始打出道道法诀化作绚烂灵光接连没入脚下传送阵中。
渐渐地,传送阵四周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黄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光愈发明亮起来。
到了最后,甚至还有些耀眼夺目,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手中的大挪移令开始泛起刺目的蓝光。
丁言只觉耳旁传来一阵嗡鸣之声。
下一刻,传送阵中黄光骤闪了一下。
夫妇二人的身影忽然一阵模糊扭曲,接着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当他们再度恢复意识时,已经出现在了紫霄道宗山门内的地下传送石室内。
丁言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带着沈平君从石室中瞬移了出去,回到了自己位于正阳峰的洞府之中。
一百六十多年过去,这座洞府四周阵法和禁制始终如初,没有丝毫变化。
大厅内的石桌,石椅等家具上早已落满了厚厚的浮灰。
沈平君见状,主动开始施展法术清理了起来。
丁言则是双目微眯,惊人的神识犹如潮水一般,瞬间蔓延到紫霄道宗山门全境,然后快速搜索了起来。
很快,他就在山门各处找到了几个熟人。
……
一座恢弘大气的议事大殿内,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沧桑的灰衣老者正与几名结丹期长老商议着什么。
众人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灰衣老者虽然强打起精神,面上却是难掩疲惫之色。
正商议着,灰衣老者忽然脸色大变。
“袁师兄,怎么了?”
一位白衣中年人注意到灰衣老者的异常,不由开口问道。
“没什么,你们继续讨论,我还有一件要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灰衣老者神色立马恢复如初,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就在几名宗内长老充满诧异的目光注视之下大步离去了。
“现在还有什么比此事更重要的?”
灰衣老者走后,一名身材矮胖的黄袍老者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许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掌门师兄急着去处理。”
白衣中年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暂时先别管掌门师兄了,我们继续讨论吧,朝廷那边可是一直急着要人。”
另外一名文士模样的青衫儒生催促道。
……
玉寰峰,峰顶洞府中。
一位皮肤白皙,容貌秀美的蓝衣女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正是丁言那位三弟子聂如霜。
在其身前不远处,还站着两位女修。
二女一高一矮。
高的身穿一件杏黄长裙,作妇人打扮,姿容只能算是中上,胜在皮肤白皙,气质出尘脱俗,自有一股魅力。
矮的二十来岁的样子,圆圆的小脸上长了不少雀斑,一双眼眸乌黑发亮,身材娇小可爱。
正是聂如霜的两个徒弟高月和聂真儿。
相较于丁言当初离开中州时,一百六十多年过去,这师徒三人的修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其中师傅聂如霜已经是一位结丹后期顶峰境修士,只差一步即可迈入结丹圆满之境。
高月和聂真儿也都成功结成金丹。
师徒三人全部结成结丹,这在紫霄道宗内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这主要得益于聂如霜三阶上品炼丹师的身份。
其在宗内获得的修行资源远超于一般的结丹期同门。
当然,丁言弟子的身份也给她带来了不少加成,好处肯定少不了。
否则即便其炼丹水准造诣再高,在核心资源的争夺上也很难比得过一些元婴老祖嫡传弟子。
“师尊,最近外务殿交给我们任务实在是太重了,弟子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开炉炼丹都来不及……”
高月在聂如霜面前大吐苦水,抱怨着道。
她自小得到聂如霜的真传,炼丹造诣虽然不及师尊,但也已经达到了三阶下品,已经可以熟练炼制几种三阶下品灵丹了,在紫霄道宗也算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三阶炼丹师了。
聂真儿俏立一旁,欲言又止。
“宗门现在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多少人被迫应召上了前线,把命都丢了,相较之下我们师徒几个安心躲在山门中炼制几炉灵丹又算得了什么?”
聂如霜闻言,秀眉微蹙,脸色一沉,忍不住娇声训斥了起来。
她这一怒,倒是真有几分威势。
“师尊恕罪,弟子知错了!”
高月脸色微变,连忙俯首认错。
“师尊……”
一旁的聂真儿还想开口说什么。
却见自家师尊脸色唰的一下陡然大变,一下子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高月和聂真儿见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为师突然有一件要事需要处理,今天先这样,你们各自回去吧。”
丢下一句话,聂如霜就急匆匆地往洞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