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尧坐在那里不敢置信,“就这?不用个什么你们俩的幸运数字、纪念日什么的吗?那样多浪漫啊?”
刘小莉笑笑摇摇头,明媚的眼睛看着钟山眨了眨,“我觉得我每一天都特别幸运。”
此言一出,坐在老炮们身侧的学员班的青年男女们顿时倒了一大片。
“这对我们单身的人是多么大的伤害呀!”梁冠桦率先起义,“走了!”
谁知他站起来了,其他人的屁股却根本没挪窝。
张永强冲他挥手,“你走吧!你走了伴郎的竞争压力能小点儿!”
梁冠桦尴尬地站在原地,摸了摸屁股,又坐下了。
林连昆此刻已经拿着笔记本,摇着钢笔开始盘算,“现在都快九月中旬了,要是定十月一,这日子可就挺紧张了!”
谭宗尧也在旁边帮腔,“就是!这接亲流程、婚礼内容都还没定呢!这采购、账目,婚房装潢,都得抓紧时间。”
听到谭宗尧的话,钟山摆了摆手,“我跟小莉商量过了,仪式一切从简,也不收份子钱,就是单纯的请大家吃饭!”
听到钟山如此豪阔,大伙都是赞叹声一片。
几个青年闻言纷纷追问,“那去哪儿吃啊?哪家饭店?”
“甭研究饭店了!”
坐在一旁一直没发话的老院长刁光谭冲着首都剧场的方向遥遥一指,“实验剧场那里本来就是宴会厅嘛,设施都是可拆卸的,临时收起来,重新做宴会厅也没问题!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在首都剧场办事儿!”
钟山闻言纠结道,“可小剧场也有档期吧?”
“那不要紧!反正是中午吃饭,晚上演出,到时候加紧时间恢复一下就行了。”
旁边的剧场经理傅唯博直接立了军令状,“你放心!绝对互不打扰!”
“好!”
委员长林连昆站起来,从上往下捋着工作细目。
“这样,你们小两口就负责邀请宾客,安置家属,其他的事儿,都交给我们!大伙儿听好了,咱们可得给钟山办出点儿模样来!”
大家伙闻言,一时间应和声此起彼伏。
就这样,一场婚礼就提上了日程。
虽然有组委会帮忙,但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很多细节依然需要钟山和刘小莉亲力亲为。
刘小莉一个电话打去武汉,听到自家闺女定下了一个十月一号,刘妈妈还有点埋怨。
“什么放假不放假、方便不方便的,你们俩这么大喜的日子,不得找个人好好算算生辰八字?”
“哎呀算那个干什么?”
在温柔的女子面对自己的爹妈也都会露出刁蛮的底色,刘小莉听着自己亲妈这么说,根本不以为然。
“你那都是封建迷信,我们结婚选十一怎么了,举国同庆!”
“好好好!举国同庆!”刘妈妈气笑了,但又无法出言反驳,也就只好听之任之。
“可有一样。”
她叮嘱道,“武汉这边也就算了,你们什么时候来了,请朋友们吃吃饭就好,但是东北老家的亲戚,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回去办一场,要不然真挑你理。”
刘小莉自然满口答应。
跟刘父刘母定好了“大政方针”,钟山二人就开始了四处递喜帖的的日子。
单位里好说,工会主席自然会组织好,除此之外,钟山“社会上的朋友”众多,光是写喜帖就叠了高高一摞。
至于真正重要的角色,那自然还是要亲自过去。
这天晚上,钟山开着车带着刘小莉去了木樨地。
提着大包小包敲开了曹宇的家门,曹宇一看俩人同时出现,顿时喜上眉梢。
“看来是好事儿近了?”
钟山笑着点点头,正要说话,曹宇却又揶揄道,“你最近闹得风头倒是不小。”
钟山接受日媒采访的言论早已散播出去,哪怕普罗大众不了解,曹宇这样的人物自然是知道的。
钟山一摊手,“要不是这事儿帮忙,我哪有功夫结婚呐!”
曹宇一听哈哈大笑,“你小子,拿停职当放假福利的,也就是你了!”
俩人陪着曹宇和李玉茹寒暄一阵,留下请帖,正要告辞,曹宇却叫住了他们。
“正好有件东西,送给你们吧。”
说罢,他朝一旁李玉茹挥挥手,李玉茹笑吟吟的转身进屋,不多时取出一对宝盒。
打开一看,是两样龙凤发饰。
“这是我们过去梨园行的老东西,有打我师父的师父到现在,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了。”
李玉茹把盒子按在刘小莉手里,“你们收着吧,算是我们做师父师娘的给添置的嫁妆,拿着!”
刘小莉有些受宠若惊,“师娘,这怎么好意思呢,太贵重了。”
李玉茹只是笑,“不当紧!东西嘛,总是要传下去的!”
听她如此说,刘小莉又看看钟山和曹宇,终于还是收下了礼物。
谁知李玉茹的话紧接着就到了,“这收了礼,我再说一句……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还是早点要孩子的好!”
钟山和刘小莉笑着应承,对视一眼,心想果然全天下的长辈都一个样。
听完了曹宇和李玉茹一番叮嘱、期许,俩人回到家已是不早。
钟山本想早点休息,谁知却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