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带着新鲜出炉的《天下第一楼》录像带，钟山坐在了阮若琳的办公桌对面。
“咱们央视的项目怎么回事？”他打趣道，“《红楼梦》和《西游记》还没拍完呢？”
1982年开拍的《西游记》，直到1986年春节才堪堪播放了11集，1983年筹备的《红楼梦》，更是至今还没完成拍摄。
直眉瞪眼冲着历史级名剧去制作固然没错，不过这样的进度让电视剧制作中心显然非常难受。
对面的阮若琳一边倒茶一边白他一眼，嘴上绝不认输，“你以为跟你们似的，半年秃噜一大堆？我们央视做的都是精品！”
“是是是！那您看看我们这个‘水货’？”
钟山嘿嘿一笑，直奔主题。
“这《天下第一楼》的录像带呢，我给您放这儿慢慢看，今儿我来找您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个大项目。”
阮若琳好奇，“什么大项目？”
“内地香江首部合拍电视剧的项目，够不够大？”
阮若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是不是之前买过咱们《风声》的那个亚视？他们想来内地拍电视剧？”
钟山摇摇头，“亚视没这么财大气粗，正相反，他们比较穷酸。舍不得花大价钱把人弄到内地拍戏。”
阮若琳闻言疑惑，“那还怎么合拍？”
钟山笑道，“现在我们跟亚视的合作模式，是买断式的委托制作模式，不过内地的版权归属于我们，如果电视剧制作中心想要这个合拍的名头，我想亚视肯定也不会拒绝，毕竟大家都需要宣传亮点，怎么样？阮主任您意下如何？”
阮若琳看着春风满面的钟山，有些狐疑。
钟山这小子从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愿意让央视不花钱，单挂个好名声？
想到这里，她干脆问，“我们拿了合拍的名声，是不是想要采购电视剧的时候，你们会加钱？”
“当然不是！”钟山义正辞严地摇头，“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码归一码。”
阮若琳眯起眼，“那这个名头你准备归到哪一码里？”
钟山笑道，“名头白送给您，另外剧组还给咱们中心的灯光、音响、化妆、执行这些幕后工作人员提供一个宝贵的学习实践机会，给大观园、宁荣街一个扩大宣传的机会！怎么样，是不是一举两得？双赢！”
“好哇！”
钟山这恬不知耻的发言直接把阮若琳气笑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为了蹭这个名声，不但要自带干粮出人、出力、出设备、出场地，等采购电视剧的时候，你们还得一码归一码，照样管我们央视要钱？”
钟山点点头，“没错！”
“亏你说得出口啊！”
阮若琳越说越激动，“你小子是山大王，来我们这里打劫呢？不干！坚决不干！”
钟山眼看阮若琳态度坚决，也不着急。
他笑嘻嘻地拉着椅子坐在阮若琳旁边，“您别急啊，我问问您，眼下电视剧中心除了《西游记》、《红楼梦》，自己还制作了什么电视剧？”
“这——”
阮若琳一时没说话。
这两年要除了从钟山这里买来的《暖春》、《难得一笑》，合作的《风声》，央视自己只制作了一部《寻找回来的世界》，一共12集。
究其原因，一方面红楼和西游基本把持了中心的经费大头，另一方面也是电视剧中心一贯的“慢”。
钟山看阮若琳不答话，自顾自说起来。
“人家隔壁燕京电视艺术中心，一部《四世同堂》，三十集拍了十个月，我们一部《风声》三十集只用半年，您这儿呢？一部12集的电视剧，拍了整整一年，这中间到底差在哪儿？”
钟山直言不讳，“眼下的电视剧市场，空白还很大，谁能提供更多的作品，谁就能把握住观众，创造更大的效益。”
“从这个角度讲，我们人艺结合香江影视经验搞出的这套拍摄方法、管理办法可是非常宝贵的，如今不花钱就可以教给咱们央视，那是看在咱们多年合作关系上，您不能真当这些东西不值钱嘛！”
他笑道，“企业请美国人搞管理，一掏就是上百万，我们免费分享，还能让您拿个合拍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这些人在单位闲着，您不也是给他们发工资吗？”
阮若琳没好气道，“那拍电视剧还得发津贴呢！”
钟山一听阮若琳开始讨价还价，顿时大喜，他一拍胸脯，“津贴我们包了！统一按照人艺的标准执行！”
有了钟山的承诺，阮若琳的态度终于软化下来。
“那我问问台里，改明儿给你答复。”
钟山闻言心中大定。
越是上面，越对这些噱头难以割舍，他可太清楚了。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阮若琳就给了他正面答复。
“可有一点，剧本我们得过一遍，毕竟顶着央视的名，我们得负责任。”
钟山自然满口答应。
《新白娘子传奇》的难点解除，成功从央视那里白嫖到了不少资源，电视剧部一片高歌猛进之声时，林钊华又找到了钟山。
“三部曲的编剧我都找好了！”
他看看钟山，“你这话剧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钟山眼看林钊华一副渴求面貌，只得点头，“我最近一定动笔！”
“快写吧！”林钊华提醒道，“今年的创作会上不也说了吗？下半年的新话剧还没找落呢。”
钟山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他一时还没有灵感。
写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