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先拿去用一下。”
说话间，老李立刻到旁边的房间里，把那个头颅递了过去。
江安接过之后，把头颅倒放在了身边的观测台上。
此刻，头颅正好露出右侧的牙齿。
他凑近观察了许久之后，突然双眼圆睁。
“不对！这不对——眼前这个头颅，和当时拍照的头颅不一样。”
“单单从右侧上颌骨尖牙和侧切牙之间的关系就不对劲。”
听到他喃喃自语，站在旁边的老李一头雾水。
他说道：“江队长，这……基因学都已经确定了，应该不会有错的。”
“而且这个颅骨的观察，在准确度上面肯定没有基因学的检测更加准确。”
他说得非常委婉，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明确：一切以他的检验结果为准。
江安转身，笑着说道：“李哥，我对你的结果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我只是觉得，今天我们检验的尸骨，未必是当时的尸骨。”
“啊？这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把墓地的尸骨换了吗？这不可能吧？”
“=我觉得完全有可能。”
“但是，这个尸骨明明就是和李爱玲的家属比对完全一致的呀。”
“比对是相同，但是当年的尸骨未必就是李爱玲的尸骨。”
听到这里，老李突然抬手拍了拍额头。
“江队长，你这越说越糊涂了——这个尸骨不是当年的尸骨，但这个尸骨又是李爱玲的……家属比对完全一致？这怎么越来越乱了？”
江安笑了笑，说道：“李哥，不乱。”
“我的意思是，我们所看到的这个尸骨，的确是李爱玲的头颅。”
“但是当年在火场中弄出来的尸骨，未必就是李爱玲的尸骨。”
听到这句话，老李瞬间愣在那里，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从事物证检验，讲究的是一是一、二是二。
这种大胆的推断，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念及江安是上级派来的刑侦专家，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江队长，我被你搞糊涂了。”
“算了，我还是回实验室做我的实验吧。你们那破案……太复杂了。”
江安笑了笑，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秦风的号码。
“喂，秦队，在哪里？”
秦风回答道：“正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饭。有事？”
“工作上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秦风笑了笑，说道：“江队，我知道你对自己要求比较高。”
“但是这个案子的确有很多复杂的地方，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
他还没说完，江安就开口打断：“我有新的发现。“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请你来到局里，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讨论？什么意思？“
“今天不是结果已经明确，和那个案件没有关系了吗？”
江安在电话中解释道：“如果单纯通过基因学角度来说，的确没有关系。”
“但是我们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性。”
“另外一种可能性？什么？”
“当年火烧案中的尸骨，与我们今天在棺木中发现的尸骨，不是同一个。”
听到这句话，秦风差点把手中的筷子撂下去。
“啊？什么意思？”
“不可能吧？我记得清楚，当年发现的尸骨，就是今天在墓穴中发现的那个尸骨。”
“这怎么可能会错？”
江安在电话中解释：“刚才，我拿到当年的案卷资料，发现照片中，死者的右侧上颌骨尖牙和侧切牙之间有很大的缝隙，而且局部有侧倾。”
“但是，今天在墓穴里发现的这个头颅，它的右侧上颌尖牙和侧切牙之间非常紧密，没有任何缝隙。”
“而且，侧切牙和尖牙之间没有任何角度的偏移。”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存在很大的问题——照片中显示的颅骨，与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颅骨，有可能不是同一个。”
听到这里，秦风放下手中的碗筷，思考了一会儿。
随即，他拿起外套，打开门冲了出去。
身后的中年女人连忙喊道：“老秦，吃了饭再走啊！”
秦风回头说：“不吃了，你们先吃，我回队里。”
中年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为警嫂，这种事情，她早已习以为常。
30分钟之后，秦风开着车来到了公安局的刑侦队。
刚下车，他就径直奔向江安的办公室。
此刻，江安正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案卷和那个挖掘出来的头颅。
秦风冲进来，连忙问道：“江队长，刚才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江安抬手指了指，说道：“秦队，你看——我已经把照片中有问题的地方用红色标注了出来。”
秦风立刻俯身观察。
他重点对比红色标记区域，与眼前颅骨的相同区域。
2分钟之后，他默然抬起头，说道：“江队，你还别说，这的确真的有问题。”
两人目光交汇之处，都轻轻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秦风突然开口问道：“这样看来，这个案件……就更复杂了。”
沉默良久，江安看了看窗外，说道：“秦队，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必要重返一下墓地，看一看那个棺材有没有问题。”
“棺材？”
秦风一脸不解。
江安说道：“如果说这个棺材曾经打开过，可能会留下一定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