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江安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原本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想诈一下眼前的张翔,没有想到这一策略竟然成功了。
要知道,这个案件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
即使两具尸体的分尸位置非常相似,也只是从感官上能够认定是同一个人所为,无法落在纸面上。
就像你无法根据两个人的行为方式一样,去证明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不过,现在既然能够让他主动开口承认,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不仅仅是江安,就连秦风也是一脸的惊讶。
刚才,他只是协助江安一起去诈一下张翔,这结果真的是有点出乎意料。
此刻,在审讯观察室之内,陈广和侯处长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交汇之处都轻轻地笑了笑。
这个江队,真的是深藏不露啊。
关键时刻,居然还有这个杀手锏?
侯处长笑了笑,突然说道:“不过,我对当年的案卷也仔细看了很久。”
“案卷照片的质量在15年前是比较模糊的,真的能够分清楚骨骼和软骨吗?”
此话一出,陈广副局长也笑了笑,说道:“哎,这个也是啊。”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是法医,看的东西就更多呢?”
“也许吧,不过我觉得那个照片质量,别说分辨出骨骼的软骨和骨关节了,即使是骨骼关节之间的连接处,看起来都并不是非常清晰。”
“哈哈,难道江队又使用了它所谓的推究方式,推理方式嘛。”
说到这里,陈广笑了笑,说道:“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审讯吧,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不管怎样,结果总是好的。”
单向玻璃之内的审讯室之内,承认参与当年那个放火案件的张翔,身体不自觉得抖了起来。
他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目光在江安和秦风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
接着,他开口道:“有烟吗?我想再抽一支。”
说话间,他嘴里不停地打着哆嗦,仿佛如打寒战一样。
秦风把烟盒拿出来晃了晃:“刚才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小汪也摊摊手,说道:“我的也没有了。”
说话间,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接着,江安开口说:“你慢慢说来,我打电话让警员去给你买一包过来抽。”
张翔听了之后点点头。
此刻,他已经是穷途末路,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这承认杀死一个人和承认杀死两个人且骗保,那可是一个层级的犯罪性质。
牢底坐穿是小事,很有可能会吃一颗花生米。
沉默之后,他开口说道:“不错,当年的火烧案件,的确是我参与的。”
“而且,我还参与了杀人分尸、抛尸。”
江安问道:“那个女孩是谁?”
“女孩……女孩应该是一个流浪者。”
“当时,她躺在路边发高烧,我特地把她弄到诊所里去治疗。”
“不过治疗之后,我发现她是个智障,估计应该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我在诊所已经工作了四年的时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人,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女孩,我当时想着应该是个外地来的人。”
“后来呢?后来你就起了杀心?”
沉默一会,张翔继续说道:“原本倒不是这样,只不过遇到了一件事情。”
“你说。”
“当时我爱人的母亲生了一场重病,双肾都已经衰竭,整天靠透析来进行维持生活。”
“一方面透析的价格比较昂贵,另外一方面生活质量也并不好。”
“而我自己又学了医学,就想着能够通过换肾来解决问题。”
“但是换肾,一个是肾源比较难找,即使是黑市,也需要高价去购买,另外,换肾的费用也相对较高。”
“那段时间,李爱玲整天以泪洗面,毕竟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我就和她商量出了骗取保险金的办法。”
“哦,那你的保险是什么时候购买的?”
“就是当时购买的。”
“那个女孩呢?”
“对于那个女孩,当时我还特地让她在老房子里关了将近一年。”
“为了能够掩人耳目,我从来没让她接触过任何人。”
听到这里,江安和秦风对视一眼,嘴角都不自觉地抽了抽。
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替别人看病的白衣天使,居然是如此冷血。
秦风开口问道:“你这样做也太残忍了吧?”
“说说,为什么利用她骗保之后,还要分尸?”
张翔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了一眼江安,说道:“我想,这位警官应该已经猜到了。”
江安问道:“身高的问题吗?”
张翔点头:“不错。”
“她虽然和李爱玲的头型和面相有几分相似,但有个根本性的问题,就是这个女孩的身高和我爱人的身高差距比较大。”
“如果要把整个尸体都利用的话,那么法医完全可以通过长骨来推断她的身高,那么后来就会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为了避免风险,我特地只保留了头颅骨和骨盆。”
“那你当时又怎么能保证其他骨骼燃烧,而仅仅保留这两块骨头?”
“这个我当时想了一个办法。”
江安看向秦风,说道:“秦队,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当时你们去看现场的时候,床上有两处有物品压着。”
秦风点点头:“我记得,当时死者的腰部和头部分别都有一些物品压着,而其他地方则是燃烧得比较厉害。”
张翔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所有的地方都燃烧得同步的话,那么显然无法达到我最初的目的。”
“所以,为了降低局部燃烧,我特地用东西覆盖在头部和腰部,这样可以阻碍燃烧的进一步发展。”
“后来呢?你用什么纵火的?”
“酒精,当时诊所里有很多酒精。”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