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等候区，江安和秦风两个人沉默良久。
最后，秦风抬手拍了拍江安的肩膀，说：“江队长，结果已经是这样了。”
“老李的业务水平在我们局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肯定错不了。”
“可能张翔真的没有任何嫌疑，当年的那个火烧案也不存在任何问题。”
稍微停顿一会，秦风摇摇头，说道：“或许我们梳理一下其他案子，寻找一些其他的破案方向。”
当然，最后一句话仅仅是安慰。
曾经六次参与专案的他，自然明白这个案件背后有多么复杂。
要想从已经被充分咀嚼过六次的案件中找到突破口，那简直比登山还要难。
10分钟之后，两个人来到了办公室。
此刻窗外已经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了下来。
但是，侯处长和陈广副局长两个人仍然在办公室里等候着他们。
看到江安和秦风两个人走进来，侯处长连忙问道：“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秦风迎上目光，摇摇头说道：“经过实验比对，墓穴里的尸骨就是当年被烧死的李爱玲。”
“而且与我们在山谷内发现的尸块没有任何关联。”
听到这句话，侯处长和陈广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目光交汇之处，二人都轻轻摇了摇头。
陈广感叹道：“又是一个希望破灭了。”
稍微停顿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江安：“江队长，你也不要压力太大了。”
“这个案件本来就比较复杂，不过你一开始提出的几个办案思路，我觉得非常好，也非常有用。”
“我们再讨论一下能否从其他的角度进行切入。”
闻言，江安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在接触案件以来的点点滴滴。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侯处长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抬手拍了拍江安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和陈广副局长一起去局里的食堂吃个晚饭，休息一下，清醒一下大脑。”
随即，四个人便前往了公安局的食堂。
40分钟后，四个人从食堂出来。
侯处长因为肚子有些不舒服，陈广陪他出去买点药。
秦风则回到刑侦队办公室，看一看另外几组人调查的情况如何。
江安一个人回到了独立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放着那本厚厚的案卷。
江安在室内来回踱步，脑海中仍然浮现出从接触案件到调查的整个过程。
他想了又想，总想找到一些问题，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唯一让他感到非常困惑的，就是张翔为什么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会表现出紧张的神色，而且一再阻止调查。
难道他在隐瞒什么吗？
可是，如果隐瞒了什么，为何结果和当初想的不一样？
如果说尸体的容貌无法还原，但基因的检验远远比通过面相进行识别更加准确。
想到这里，江安感到头微微有些痛。
一阵头脑风暴之后，他觉得有些累，坐了下来。
那份案卷，正好摆在面前。
他抬手随意地翻看着案卷。
从一开始的案卷目录，到走访调查、接报警情况、现场勘察、尸体检验......
不过，当他翻到尸体检验的时候，死者口腔内的牙齿照片特写展现在面前。
照片中清晰的看到，死者牙齿非常整齐。
与今天在墓穴中发现的头颅相比，唯一的区别就是，墓穴里的牙齿因为长时间的风化，有些发黑了。
而图片里的牙齿看起来相对较白一些。
当然，照片上的牙齿局部有很多灰色的、黑色的灰烬附着。
可能在墓穴里的头颅，经过了后期家属的清理，相对干净很多。
江安看了一会儿。
正当他翻开下一页，准备无目的地翻看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他发现死者的右侧尖牙，似乎有一点微微的凸起。
但是，今天把头颅骨送到物证实验室检验的时候，好像……没有这种凸起的表现。
一念至此，他立即停了下来，仔细观察。
因为死者右侧上颌尖牙下面有黑色物质附着，局部分辨得并不明显，分辨起来有些困难。
紧接着，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放大镜。
在放大镜之下，看起来稍微明显一些，
右侧上颌的尖牙，的确牙缝间隙有些大，而且牙前侧有些微微的侧倾。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江安内心突然咯噔一下。
他记得，今天下午送到物证实验室检验的那个颅骨，牙齿是没有这个特征。
怎么当时的照片中会显示这样的特征呢？
难道是因为当时拍摄的角度不同，导致了视觉上的错觉？
可是，对于这种平面物体，即使拍摄角度有区别，也不应该会形成这么大的缝隙。
如果说尖牙和侧切牙之间的角度倾斜，可能是照相的原因，那么中间间隙绝对不会变化啊。
而且，这个尸骨放在棺木里，牙齿之间的间隙一定会随着时间的变化逐渐萎缩，间隙越来越大。
可是，当初的间隙为何要比现在看起来更大一点？
不对！
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为了一探究竟，他立刻关上门，一路小跑来到四楼的物证实验室。
此刻，老李仍然穿着白大褂在加班。
他看到江安走进来，有些惊讶：“哎，江队长，这么晚你还没有回去吗？”
江安来不及解释，随即问道：“李哥，那个头颅在哪里？我要用一下。”
“头颅在物证室的一检区，我正准备还给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