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审讯室,秦风和小汪两个人轮番上阵。
看着对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两人心情也已到了崩溃边缘。
要不是审讯室里有监控,全程录制着整个审讯过程,秦风真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过,这种情况现在是万万不可取的。
如果实施了刑讯逼供,轻则证据被直接排除,重则可能还会受到渎职处分。
对面的张翔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他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墙上的时钟。
现在,他只是想静静地等到最后十几分钟过去,然后就可以安全离开。
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他自己的确策划了很久。
至于后来为什么尸骨被换掉,那是因为李爱玲没有对得起他。
优越的生活并没有守住当年的爱情,也许是繁华都市的花花世界让李爱玲与他之间越走越远。
最后,他才不得不痛下杀手。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如果李爱玲的尸骨没有被换掉,他觉得一直是个隐患。
但是现在尸骨都已经换掉了,可以说做得天衣无缝。
该死的人还是死了!
该埋葬的骨骼也已经埋葬了!
就连那个骨骼切割位置,他都进行仔细雕琢的。
即使是专业的医生,也不见得能够看到其中的不同。
至于当年为什么仅仅借用了他人的头颅和女性部分,他也是仔细研究的。
要不是因为对死人忌讳,他当年差点就成为警队的法医了。
当年,他刚去乡镇卫生院的时候,曾经就有一个公安局的领导找他,问他愿不愿意干法医穿上警服。
他思考良久,最后还是拒绝了,主要是接受不了整天与死人打交道,那心情太压抑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与其与死人打交道过着清贫的生活,不如当一个医生,高收入,高利润。
回过头来想想,现在的一切都还不错。
只要能够成功从这个审讯室走出去,未来荣华富贵等着他。
沙滩,美女,阳光,大海......想想都美。
正当张翔畅想以后生活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听到动静,秦风和小汪两个人也忽然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江安手中拿着一份文档,文档封面上写着“广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
仅仅扫了一眼,秦风的眉头挑了挑。
他看了一眼腕表,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难道这么快就出结果了吗?
正当他和小汪都疑惑的时候,江安突然走上前来,把鉴定书甩在了张翔的面前。
“你不是说没有血迹吗?”
“来,自己看,白纸黑字写的,就连基因图谱我都给你带来了。”
“你学过人类遗传学,应该也能知道这26个基因位点代表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文档,张翔瞬间安静下来。
他直直地盯着鉴定书,立即翻开。
此刻,整个审讯室内非常安静,张翔一字不落地在观看结论书。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该吊顶上提取的血迹与李爱玲的基因型完全一致”的时候,瞬间一脸惊恐。
这时,江安又开口道:“还用我解释吗?”
“刚才,秦队长的确只是一个猜测,猜测也是100%的。”
“现在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你还有必要进行辩解吗?”
“而且,我告诉你,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把你送到检察院,你觉得是个正常人,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当年火灾,发生在你购买房屋之前。”
“我想问你,李爱玲都已经被烧成灰了,怎么可能还有血迹留在了你在珠江房子的卫生间吊顶上?”
稍微停顿一会,江安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告诉你,从一个法医学的角度来分析,或者说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分析,血迹怎么可能会留在天花板上?”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使用工具砍切骨骼的时候,把血迹抛甩到上面去。”
“当年,你就是在那个房间里,把李爱玲杀害,再分尸的。”
听到这里,张翔额头上瞬间渗出很多汗水。
他抬起头看着江安,双眼睁的很大。
两分钟后,张翔声音沙哑地开口:“警官,能给我一支烟吗?”
对警察来说,嫌犯在这种节骨眼上要烟,实在算不上什么让人舒服的事。
可偏偏没人能拒绝,因为这往往是撬开最后一道防线的前兆。
一支烟的时间,可能就是真相和沉默的分界线。
秦风侧头看了小汪一眼,递了个眼神。
小汪无奈地摊开手:“我烟在休息室就抽完了。”
秦风摸了摸裤兜,碰到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烟。
他抽出来,先叼进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站起身走过去,把烟递到张翔面前。
“就剩这一根了,省着点抽吧。”
此刻,张翔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接过烟的手指都在颤。
他一口接一口猛吸,审讯室里很快飘满呛人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江安缓缓开口:“说说杀害李爱玲的过程吧,还有当年那场火灾。”
他顿了一下,“哦,不该叫火灾——是故意纵火,再伪装成失火的过程。”
沉默一会,张翔抬起头,眼眶发红,“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
“李爱玲,确实是我杀的。”
接着,他又吧唧吧唧抽了几口烟,说道:“当时,我们有了那笔保险金之后,很快就在珠江市买了两套房子,一套用于出租,另一套就是李爱玲在住。”
“因为她的户口已经注销了,她用另外一个名字,叫李青。”
“这个李青的名字,也是通过黄牛给她重新办了一个身份证,身份证地址就是在珠江市。”
“其实,原本我们的关系都是很好的。”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我让她永远不要回来,我每个月都会坐火车过去看她。”
“在当时,30万是非常多的,我们买了一套房子,还剩十多万。”
“原本我是想让她用这十多万在哪里买个门面,做个啥生意。”
“结果门面的确是买了,但是做生意的过程中,她竟然和另外一个客户搞在一起了。”
“你觉得我作为男人能够容忍吗?”
“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