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莽看似粗豪,行事却颇为直接霸道,一上来就想以力压人。
他自然不会退让。
心念微动,丹田内那浩瀚的内天地宇宙中,象征着不动玄岳道果核心的山岳虚影微微一震。
嗡!
一股沉重厚朴,承载万物的磅礴意志瞬间透体而出,与陈莽的力场悍然相撞。
一股沉闷到极致的空间挤压感爆发开来。
徐云帆周身三尺之内,空间仿佛凝固成了金刚石壁,陈莽那足以撼动山岳的纯粹力量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便消弭于无形。
徐云帆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身形稳如磐石。
“咦?”
陈莽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兴奋,“好家伙,金丹后期竟能如此,有点门道,这不动如山,承载万钧的意境有点意思,小子,你练的什么护体神功?”
他非但没有因试探无效而恼怒,反而如同发现了有趣的猎物,看向徐云帆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那清癯文士玄机子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芒一闪,温言道:“陈莽道友,莫要莽撞,徐道友能安然盘踞于此,自有其过人之处。观道友方才不动声色化解陈莽道友的撼岳,这份根基底蕴,在金丹后期中实属罕见,难怪能在这求道崖核心站稳脚跟。”
凰瑛则是冷哼一声,抱着凤翎剑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显然徐云帆轻松接下陈莽试探的表现让她有些意外,那丝轻蔑稍减,但冰冷不耐之色更浓。
徐云帆面色平静,心里期许几人出手,正好试试他初步成型的九品大阵,他淡然道:“些许微末道行,让几位道友见笑了,不过是借地利之势,勉强护持己身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弥成,将话题引向对方之前的疑问:“弥成道友方才言及追逐潮汐而回,莫非那传说中的道则潮汐已然退去?”
弥成将刚才的交锋看在眼里,对徐云帆的评价又悄然拔高了一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与感慨:“正是,苦海潮汐,浩荡莫测,其涌动之轨迹非我等所能尽窥,我等四人联手深入,虽侥幸抵达彼岸边缘,窥得一线混沌道胎演化之机,却终究慢了半步,未能抓住那最核心的蜕变灵光。
潮汐已然退去,再滞留无益,便折返而回。想必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不少同道陆续归来求道崖休整参悟。”
他目光扫过空寂的四周,再次问道:“徐道友既是后来者,可曾知晓此地为何变得如此空寂,我等离去前,此处虽非人满为患,却也盘踞了不少实力不俗的道友。”
徐云帆心中了然,果然如他所料。
他摇摇头,脸上同样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实不相瞒,我也是初至此地不久。抵达时,外围云涡便已十室九空,仅有零星几处残留着争斗后的气息与法则碎片,似乎发生过激烈的冲突,但并无强者驻留。
我也觉蹊跷,以为此地有何凶险变故,故而选了这处相对稳固的核心节点布阵防御,静观其变,至于为何如此,确实不知。”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那些冲突痕迹,自然是他这些年来被动留下的战利品收割场,只是时间跨度太大,痕迹早已被苦海气息冲刷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