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狐狸,一个二个几百个心眼,虚与委蛇的本事登峰造极。
他们的敬畏源于恐惧,讨好源于算计。
对于这种趋炎附势,随时可能反噬的依附,他半分兴趣也欠奉。
道宫虚影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推开,露出里面深邃的紫金色光晕。
徐云帆长身而起,一步便踏入道宫门内。
“不必。”
话音未落,那刚刚开启的道宫大门轰隆一声紧紧闭合。
紧接着,整座道宫虚影微微一震,无视了前方拜伏的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十里外的虚空中,只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身影,他们脸上的恭敬之色瞬间僵住,继而化作尴尬、羞恼与深深的忌惮。
远处的坊市似乎也因为这边的动静安静了一瞬,投来几道看好戏的嘲弄目光。
徐云帆的身影并未在道宫中停留,直接在内部穿透空间,下一刻,便出现在另一处法则节点之上。
眼前,一座青翠欲滴,云雾缭绕的悬空仙山静静悬浮。
山势并不险峻,反而透着一种古拙自然的韵味。
灵泉飞瀑点缀其间,珍禽异兽的虚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浓郁的生机与盎然道意。
山巅之上,几间朴素雅致的竹木精舍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与周围狂暴混乱的苦海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稳固异常。
徐云帆刚一现身,那悬空山外围流转的青色云气便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弥成爽朗的笑声已然传来:
“哈哈哈,稀客,稀客!徐道友今日怎的有暇光临寒舍,快快请进!”
话音未落,身着素白长袍、赤足散发、一派古修士洒脱风范的弥成已出现在山门处,脸上带着真挚热情的笑意亲自相迎。
徐云帆微微颔首:“弥成道友,叨扰了。”
身形一晃,便随弥成穿过云气屏障,进入悬空山范围。
外界苦海的沉沦死寂之气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净自然、道韵悠长的气息。
两人在山巅精舍落座,蒲团相对。
寒暄客套不过寥寥数语,徐云帆便直入主题,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弥成道友,此地求道崖,虽然是印证己道,熔炼外求道果的奇点,是不是无法在此求证那元婴道胎之境?”
弥成闻言,脸上笑意未减,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他缓缓为徐云帆斟上一杯灵茶,茶香袅袅。
“当然。”
他解释道:“若是此地便能证得元婴,我等又何必前仆后继,冒着身死道消之险,去追逐那虚无缥缈的苦海潮汐,深入彼岸边缘。”
“彼岸啊……”
徐云帆低声重复,询问:“那究竟是何所在?”
“彼岸,也许是万道归一,是一切存在的本源与归宿。又或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迷茫,“只是法则崩坏后的无尽虚无,万界归墟的最终坟场。谁也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去追,去寻。”
“可曾有人真正抵达?”
徐云帆追问,这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