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宫。
许岩静静地坐在主座之上,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他身为罗刹教的一峰之主,又是陈瑶的双修道侣。因陈瑶不喜管理教务,自李通玄身死后,他便大权在握,风光无限。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
就在刚才,他得知天剑宗宗主李慕白与弥罗郡主叶知微前来拜山后,虽然派人去打发了,但心中仍然忐忑不已。
罗刹教与天剑宗、极乐宫、大晋官府在辽州明争暗斗多年,彼此间都安插了无数探子,想来教中的情况,如今已经泄漏了出来。
接下来要面对的,必然是三家的蚕食。
一想到这些,烦闷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便起身,朝天阙宫深处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后殿一间寝宫门前。
“啊~”
刚走到寝宫门前,一阵高昂、激烈的淫靡之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眉心一拧,抬手猛然推开宫门。
只见一名身无寸缕的妖艳少妇正坐在一张精美宽大的床榻上,榻侧还跪伏着数名少年,个个生得唇红齿白、英俊秀气,皆是筑基期的年轻男修,只是这些少年的面色皆苍白如纸,黑眼圈浓重……
“许师侄,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陈瑶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气喘。
说完,她便继续沉浸在采补之中,一缕缕粉红色的气息在帐幔间若隐若现地缭绕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幽兰花香。
许岩目光陡然一寒,冷声道:“全部滚下去。”
陈瑶见他神色不善,秀眉微蹙,随即挪开身子,从那身下的少年身上起来,轻轻挥了挥玉手,那几名俊秀少年如蒙大赦,踉跄着逃出寝宫。
“今天,怎地生了这么大的气?”
陈瑶用一只玉手撑着脑袋,侧躺在榻上,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冲许岩勾了勾纤长的食指,唇边漾开一抹妩媚的笑:“上来,我替你消消火。那些炉鼎太没意思了,还是许师兄最会疼人。”
许岩面色一沉。
他本是陈瑶的师兄,二人年少时便相识,相互扶持、双修,好不容易修至结丹后期,但凝结元婴的几率不足两成。
陈瑶不愿拼这两成的机会,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本顶极的采补功法,有助于突破瓶颈,然后就四处搜罗年轻男修,行采补之术。
数十年前,她果然借此结成元婴。
但她仍然不满足,继续威逼利诱一些英俊少年成为她的炉鼎,供她采补。
这些年来,许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自己也收了许多年轻女修。二人虽然各玩各的,但关系一直很好,偶尔还继续深入交流一番。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急吗?”许岩沉声问道。
陈瑶慵懒地说道:“有什么好急的?李通玄他们都死了,现在教中就是我一人说了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许岩眉头紧锁:“你可知,方才李慕白与弥罗郡主前来拜山了?”
陈瑶缓缓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打发了便是。我已命人开启护教大阵,除非他们举教来攻,否则如何破得了阵?”
许岩皱眉道:“你怎就看不清局势?以我们罗刹教如今的情形,只怕李慕白他们早已摸清了底细。接下来,必是他们三家分食我们的结果。”
陈瑶轻笑一声,道:“许师兄,看不明白局势的是你。自从李通玄的计划失败,没有拉拢到顾长风之后。就凭我一人,我们罗刹教就注定要没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