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大人！别别杀我！”
“当初您和您的同伴在云树下居住时，我可没有让任何一只蜉蝣去攻击你们啊！”
“而且，在你们离开后，我不仅没有去破坏那只晶化螺化作的晶石，甚至还让蜉蝣们杀死了好几只入侵那片芙洛幽兰花海的C级命族！求您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可怜善良的集群意识啊……”
集群意识的声音就像机关枪一般，仿佛生怕白忧不给它说话的机会，可谓是求生欲拉满。
白忧歪了歪头：
“你好像……说谎了？”
几只节点蜉蝣被白忧的声音吓到身体一僵。
“大人！我认错！我其实这些年一直在睡觉，鲜少苏醒！猎杀那几只C级命族是蜉蝣们自发的行为！”
对于集群意识的诚实，白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布露璐问道：
“你听说过暮日虫群吗？”
布露璐微微一愣。
“诶，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喵！”
白忧指了指被念力之手抓着的蜉蝣，直接说道：
“你知道的，我鉴别能力很准，这家伙的种族不是命族，而是暮日虫群。”
“什么？”
“难怪暮日虫群一直不向文明联盟申请建设观测站呢，原来是悄摸摸的渗透了进来，并控制了林海中的集群生物吗，喵？”
布露璐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随后解释道：
“暮日虫群是星海中一个极为古老、且十分神秘的异形种文明，文明联盟中关于他们的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50万年前，不过虽然暮日虫群在文明联盟完成组建后便加入了进来，但他们一直都待在自己的猎场星区，从不参与文明联盟的决策，也没参与遗落之地的分配，喵。”
“是这样吗？没有参与遗落之地的分配，却偷偷渗透了进来，还真是老6行为。”
然而，面对白忧吐槽，集群意识却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可没有渗透！在遗落之地没被文明联盟发现前我们就已经在……”
然而还没等把话说完，集群意识便意识到自己嘴快将不该说的秘辛透露了出来，于是它急忙闭嘴，从原本怕得要死的样子，变成了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白忧扫了这些节点蜉蝣一眼，思索着应该如何处理对方，一个高等文明的眼线既然抓了，肯定是不能放走，而且白忧对那暮日虫群的信息也很感兴趣。
说起来布露璐关于暮日虫群的描述……怎么让自己如此熟悉呢？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白忧的脑海中。
“能把那小家伙带来我瞧瞧吗？”
白忧微微一愣，这是希伊纳的声音，这家伙竟然醒了？
……
一分钟后，专属于希伊纳的那艘穿梭舰内。
白忧、布露璐站在希伊纳的两侧，而那几只节点蜉蝣则趴在地上，原本的恐惧神色消失不见，转而一脸激动的看着希伊纳，就仿佛是虔诚的信徒看见了自己信仰的神明一般。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集群意识有些磕巴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我我我……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伟伟伟大的命运虫主冕下！绝灭虫族的主宰！暮日虫群尊贵的长者！命运一族的先驱……暮日虫群中枢意识代号蚀运——其第五十五代子体向您献上最高的敬意！”
见此情景，白忧一脸问号，随即向希伊纳投去了疑惑的视线。
“所以，这暮日虫群和您到底是什么情况？”
希伊纳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呃……事情是这样的，暮日虫群算是命运虫族留在星海的一个分支，我记得和你说过，当年我为了遮掩族群身上命运轨迹选择了利用命族身上的诅咒之力，并带领族群加入了命族，但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行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让族群做了另一种尝试，也就是虚无，而留在星海的暮日虫群便是尝试拥抱虚无，信奉虚无之道的那一波族人。”
“不过在那之后，我的本体便离开了族群，并分出了我们这些分身，分身与本体彼此隔绝，亦不知彼此的踪迹。”
“而暮日虫群这之后演变成什么样了，我还真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这两个尝试都很幸运的成功了。”
白忧和布露璐此刻都一脸惊异，并惊叹于希伊纳的操作。
“您这是来了一手……两头下注？”
希伊纳笑了笑，感慨说道：
“并非两头下注，在那之前我还试过毁灭，但失败了，‘毁灭’残忍盲目，取悦毁灭得到的也只能是毁灭。”
好家伙！白忧此刻终于是明白了，命运虫族为何曾经被称为绝灭虫族了。
而希伊纳这边向白忧解释完后，则向地上的集群意识询问道：
“对了，你们现在还和命理之庭那边有着联系吗？”
集群意识控制的节点蜉蝣一幅诚惶诚恐的姿态：
“回禀伟大的命运虫主，我们一直与那边的同胞有着联系！而我们这些林海子体的使命之一便是接收另一边的同胞通过商船传过来的信息！”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集群意识补充道：
“我们不仅是和对面的同胞有联系，还和……您在命理之庭的一具化身有着联系。”
听到集群意识的话后，白忧微微一怔，除了待在亡者之国的那具化身，命理之庭中竟然也有一具希伊纳的化身吗。
希伊纳自己对此倒是没觉得有多么意外，只是吐槽了一句。
“我知道，那个我还挺倒霉的。”
集群意识有些懵，不明白希伊纳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随后它便将疑惑抛到了脑后，想起了正事，向希伊纳请求道：
“虫主冕下！还请您让这大人解除对我的精神束缚，允许我将您归来的消息汇报给诸位中枢与领主！相信族群中的同胞得知这个消息后都会感到无比激动！族群也将以最盛大的庆典来迎接您的回归！”
集群意识言语中透露着强烈的兴奋，它这个平凡的虫群子体将为族群迎回虫主！
虽然它的天赋比不过那些同代的子体，只能分配到为族群监视林海的工作，但在今天之后！自己将胜过其他子体，被族群铭记，自己的编号也一定能被收录进虫群智库之中，这是多么荣耀、多么神圣的事情啊！
然而希伊纳听完对方的请求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虽然她向来很爱护后辈，但此刻还是不由升起了一种想要杀虫灭口的冲动。
随即她一脸严肃地对白忧说道：
“你把它身上的精神束缚再加强一些，我们一族的意识连接技术可是很先进的，之后……就让它留在我身边吧，只有亲自看着我才放心。”
白忧虽然诧异于希伊纳的态度，但还是应了下来，觉得颇为有趣。
而且，她正愁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集群意识呢。
“不！虫主，这是为什么啊！”
集群意识发出了错愕而绝望的呐喊，但没有虫回答它的疑问，而它也只能惊恐地看着一脸冷漠的白忧不断向自己靠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