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林知秋喊了一声。
“嗯?”
“这回有戏。”
林汉生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回到家,张桂芬已经把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林汉生破天荒地喝了两杯酒,脸上红扑扑的。张桂芬看他高兴,也跟着高兴,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
“妈,够了够了。”林汉生挡着碗。
“够什么够,多吃点,在部队吃不着好的。”
......
过了段时间,大哥走了。
那天一早,林汉生背着包站在院子里,张桂芬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林知秋在旁边等着,也不催。等张桂芬说完了,他才走过去。
“大哥,记住,跟晓燕的联系不能断。信要常写,电话要常打。别让人家姑娘觉得你冷了。”林知秋说。
林汉生点点头。
“还有,陈伯那边你不用担心。他说了会去周家,就一定会去。你安心在部队等着,别急。”
林汉生又点点头,闷声说了一句:“老二,谢谢你。”
林知秋笑了:“谢什么,自家兄弟。”
林汉生走了。
自行车骑出胡同,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林知秋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心里忽然有点空。
大哥这次回来,心事重重的,走的时候倒是轻松了不少。
周晓燕那姑娘,人确实不错。
人家姑娘也真对他好,要不是她坚持,大哥可能早就打了退堂鼓。
大哥曾经说过,周晓燕那姑娘可比他主动多了。
这话不假。
周晓燕那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骨子里有股子倔劲儿。
她妈不同意,她就跟家里耗着;大哥犹豫,她就写信鼓励。
这样的姑娘,娶进门,是老林家的福气。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知秋每天上课、写稿、照顾江新月,忙得团团转。
选修课的人越来越多,系里干脆把这门课改成了大课,每周三下午在文史楼阶梯教室上。
能坐两百人的教室,每次都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着人。
林知秋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讲得口干舌燥。
他讲真实,讲细节,讲坚持,讲热爱。
学生们听得认真,笔记记了一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