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片子,果然还得白沉拍,是那个味儿。
消息传到学校,系里也议论纷纷。
几个年轻老师凑在一起,聊《大桥下面》的细节。
有人说高志华这个人物写得好,有血有肉;有人说秦楠那段独白太催泪了,看的时候忍不住。
林知秋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在显摆。
真正让林知秋在意的,不是评论家的文章,而是那些普通观众的反应。
过了几天,他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贴着邮票,邮戳是黑龙江某地的。
拆开,信纸皱巴巴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懂。
“林知秋同志,我是一个返城知青,在北大荒待了八年。回来后什么都干过,扛过大包,摆过地摊,现在在工厂当临时工。看了您的《大桥下面》,我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懂我们。谢谢您。”
林知秋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攒了不少这样的信,有从黑龙江来的,有从云南来的,有从安徽来的。
写信的人,大多是当年的知青。
他们说,看了《大桥下面》,觉得自己没有被忘记。
转眼到了腊月。
张桂芬开始忙年,蒸馒头、炸丸子、炖肉,厨房里热气腾腾的。
林知秋帮着贴对联、挂灯笼,忙得脚不沾地。
腊月二十八,小妹林知夏回来了。
那天下午,林知秋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门口有人喊:“二哥!”
抬头一看,林知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棉袄,围着一条白围巾,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冻得通红。
“知夏!”林知秋放下斧头,迎上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年假短吗?”
林知夏把包放下,搓着手说:“领导特批的,多给了几天假。说我在厂里表现好,让我回来好好过年。”
林知秋乐了:“行啊,有出息了。”
江新月也从屋里出来,已经能看出一点肚子了,她笑着打招呼。
林知夏赶紧上前扶着她:“嫂子,你慢点。”
“哪有这么矫情,这才多久呢。”江新月哭笑不得。
张桂芬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闺女,高兴得直拍手:“知夏回来了!等着,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知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啧啧有声:“二哥,你这院子收拾得不错嘛,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多了。”
“那是,你哥我什么眼光。”
“得了吧,肯定是嫂子收拾的。”
林知秋瞪她一眼,林知夏嘿嘿一笑,跑进屋找江新月去了。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
张桂芬做了十个菜,鸡鸭鱼肉全齐了。一家人围在桌前,林建国端起酒杯,说了句“过年好”,大家碰了一杯。
林知夏喝了一口酒,脸就红了。
她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