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吴组湘点点头，“现在高校都兴办文学刊物，咱们燕大不能落后。你要是能支持一下，是最好不过了。”
林知秋想了想：“吴主任，稿子的事不急，等写完了再说。顾问的事，我答应了。”
吴组湘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送走吴组湘，林知秋刚坐到书桌前，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林汉生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军装，背着个大包，脸上全是焦急。
他看见林知秋坐在桌前，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老二，你没事吧？”林汉生的声音有点哑。
林知秋站起来，笑了：“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
林汉生瞪他一眼，把包往地上一扔，“我听说你被那帮走私犯关了小黑屋，还出动了装甲车、直升机！我能不回来吗？我今年的探亲假还没用，赶紧请了假就赶回来了。”
林知秋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没事，我就是饿了一晚上，连皮都没蹭破。”
林汉生不听，拉着他又看了一圈，确认真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坐到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脸色沉下来。
“老二，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林汉生的声音不高，但很严肃，“你是个作家，不是公安，不是军人。你管那闲事干什么？万一那些人手里有枪呢？万一你出了事呢？”
林知秋想解释，林汉生摆摆手，继续说：“你在家写你的书，照顾新月。妈都快生了，你倒好，跑去跟踪走私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新月怎么办？孩子怎么办？爸妈怎么办？”
林知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时候，张桂芬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听见林汉生的话，脸一下子拉下来。
“老大说得对！”
张桂芬把锅铲往桌上一拍，“你这孩子，从小就让人不省心。以前是惹事，现在是拿命去拼。你知不知道，新月听说你被关了，急得挺着大肚子骑车去找陈伯？她要是摔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林建国也进来了，闷头抽烟，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赞同。
林知秋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想插嘴又插不上。
张桂芬那张嘴，一旦开闸，就没完没了。
“你说你，写书写得好好的，去管什么走私？那帮人都是亡命徒，你一个拿笔杆子的，跟他们斗？你斗得过吗？你大哥在战场上拼命，那是没办法。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
林知秋听着，也不反驳，老老实实坐着。
等张桂芬说得口干舌燥，他才站起来，倒了杯水，递过去。
“妈，渴了吧？喝点水再骂。”
张桂芬接过水杯，瞪他一眼，喝了一口，气消了大半。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指着林知秋的鼻子：“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给我躲得远远的。你不是英雄，你就是个教书写书的。”
林知秋赶紧点头：“是是是，妈说得对。”
张桂芬又瞪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林建国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俩。
林知秋坐到林汉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