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芬忽然开口了：“汉生，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汉生老实回答：“父母，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弟弟就是知秋？”魏淑芬看了林知秋一眼。
“是。”
“妹妹呢？”
“妹妹在上美影工作，画动画的。”
魏淑芬点点头，没再问了。
林知秋在旁边听着，心里松了口气。
魏淑芬问这些，说明她至少对林汉生的基本情况是有兴趣的。
要是连问都不问，那才真麻烦了。
坐了一会儿，周大山站起来：“老首长，中午在这儿吃饭。我让晓燕妈去做。”
陈伯也不客气：“行，那就叨扰了。”
魏淑芬放下毛衣，进了厨房。周晓燕跟进去帮忙。
林汉生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小声说：“我去帮帮忙。”
周大山看了他一眼，没拦。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还有周晓燕低低的笑声。
林知秋竖起耳朵听了听，听不清说什么，但气氛好像不错。
陈伯和周大山聊起了部队的事。
两人说的都是老话，谁谁谁调哪儿了，谁谁谁退休了。
林知秋插不上嘴，就坐在旁边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菜端上来了。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排骨汤，摆了满满一桌。魏淑芬的手艺不错，菜色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周大山招呼大家坐下，自己坐了主位。
他给陈伯倒了酒，又给林知秋倒了一杯，轮到林汉生时，他顿了一下，还是倒了。
“汉生，你也喝点。”周大山说。
林汉生赶紧端起酒杯：“谢谢周叔叔。”
吃饭的时候，周大山跟陈伯聊天，偶尔跟林知秋说几句，但几乎没跟林汉生说话。
林汉生也不吭声，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周晓燕，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又各自低头。
魏淑芬倒是问了几句林知秋写作的事，林知秋一一答了。
她说她读过《牧马人》，说许灵均那个角色写得好。林知秋赶紧谦虚几句。
饭快吃完了，周大山放下筷子，看着林汉生：“汉生，我跟你说几句。”
林汉生赶紧放下筷子，坐直了。
“你跟晓燕的事，我不反对，但也不赞成。”周大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先处处，多了解了解。别的以后再说。”
林汉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周叔叔。”
魏淑芬在旁边没说话，但脸色比刚进门时好了一些。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陈伯站起来告辞。
周大山送到门口，握着陈伯的手：“老首长，您慢走。”
他又看向林知秋：“知秋同志，以后常来。你那本新书写完了，给我寄一本。”
林知秋笑着应了。
轮到林汉生时，周大山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汉生鞠了一躬：“周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魏淑芬“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