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海外未知存在的隐秘，极大可能牵扯武圣层次的强者，想要“解救”一个疑似已被取代的凡人灵魂？
希望何其渺茫。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这不仅仅是对谢明月的安慰，亦是对自己内心的宽慰。
“朝廷既然在查，或许能找到方法，再者，既然是‘冒充’，或许原主的意识并未彻底消散，只是被压制……”
只要没有确认死亡，那么就有一线希望。
谢明月听到这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这种说法。
两人沉默许久，良久，谢明月默默起身，对着陈源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源大哥，我先回去了，苏婉那边我会继续‘看着’，按照朝廷的意思，顺其自然。”
陈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止，那月白色的劲装此刻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源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与怒火。
苏婉明明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他见过苏婉，其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向往。
随后他想到了在帝都见到林天命时，林天命的眼神，沧桑、疏离、淡漠，似乎与苏婉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该死！
残害生命，破坏新政！
该死！
这些念头如同野火般在陈源心中燃烧，越来越旺。
他心中的执念，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和清晰。
就在这极致的情绪激荡之中——
陈源心神猛地一震！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沉重而有力的搏动声，那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精神层面的共鸣。
紧接着，一匹通体玄黑、神骏非凡却又带着无尽躁动与不羁之意的“马驹”，突兀地在他精神世界的虚空中显化而出，昂首嘶鸣。
意马！
而且，这一次显现的意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凝实，嘶鸣声中蕴含的情绪，与陈源此刻心中的执念隐隐呼应。
它不再仅仅是无形无质的扰动，而是仿佛有了具体的形象与重量，那躁动的步伐，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又似乎在等待着被真正地“驯服”和“引导”。
陈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执念，此刻空前凝聚，化为一股意志洪流，主动涌向了那匹躁动的玄黑意马。
这并非强行镇压，而是一种奇特的吸引与共鸣。
意马的嘶鸣声渐渐低了下去，躁动的步伐也开始放缓，它那双仿佛燃烧着幽火的眼眸，定定地看向陈源精神凝聚的方向。
陈源闭上眼睛，全部心神沉入这奇特的感应之中。
愤怒未曾平息，反而化为可以将火焰燃烧得更旺的燃料。
玄黑意马的身影，在他精神世界中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陈源武道意志的脉络之上，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困住无数宗师巅峰武者的、通往大宗师的关键一步名为“拴意马”。
在此刻，向陈源露出了清晰的门径。
良久，他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想要破坏，我便只能斩破一切虚妄了！”
陈源没有犹豫，简单在纸上留下几句话后，便来到了静室之中。
早就达到宗师巅峰的他，龙丹已成！
而现在，虎丹雏形形成的契机，就在眼前！
闭关！
形成虎丹，便代表他半只脚踏入了大宗师的行列。
……
静室之内，陈源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如一体，心神早已沉入无边玄妙之境。
此前因苏婉之事激发的强烈执念，与那显化的玄黑意马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意马再一次显现。
和刚才突兀出现一般。
那匹象征着心念神魂躁动“意马”，似乎格外的柔顺，在他的意志引导下，嘶鸣渐息，步履渐稳。
他的意志让躁动的意马找到了方向，甘愿被“拴住”，成为力量的一部分。
随着心神彻底沉静，那显化的意马虚影在他精神世界中缓缓驻足，昂首而立，玄黑的身躯上竟隐隐流转出玄妙的气息。
如果说心猿代表的乃是气血。
那么意马代表的便是精神。
意马被拴住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与通透感传遍陈源神魂。
他突破宗师巅峰后，便早已凝聚了“龙丹雏形”。
此刻那颗虚实相间，于熔炉中央沉浮，散发着至阳气息与大药灵光的人体大丹，此刻仿佛受到了无形感召，微微震颤。
紧接着，在意马被彻底“拴住”，心神与执念完美统合的瞬间，陈源感觉到，自身那凝练到极致的意志开始自发地汇聚、凝结。
意马缓缓发生变化，头颅与四肢缓缓消失，开始变得圆润，不知过去多久，另一颗人体大丹的雏形，开始缓缓勾勒、成形。
它不像“龙丹”那般至阳炽烈，反而带着一种沉静、肃杀的锋锐之意，这是陈源自身意志的体现，其通体呈现出淡淡的玄黑之色。
这正是宗师突破龙虎境的另一必要条件，“虎丹雏形”！
龙丹主气血体魄之精，虎丹主神魂意志之华。
如今，龙虎双丹雏形，皆已具备！
陈源没有停下。
他知道，凝聚双丹雏形只是半只脚踏入龙虎境。
接下来，才是真正叩开大宗师之门的关键，引导双丹，以自身武道真意为核心将两者融合，诞生出独属于龙虎境的龙虎之力。
唯有诞生了龙虎之力，才是真正的大宗师。
而代表武道意志的武道总结，他早已完成。
与怒海王一战，“斩蛟”神通大成之时，他便已将自身所学、所历、所悟统合归一，明悟己道。
始于微末，长于征伐，成于坚守，斩蛟之意，斩外敌，亦斩心障，破一切束缚樊笼。
这便是他的武道基石。
然后便是大宗师最为关键的神意。
龙虎两丹融合，可蕴养神意。
至于蕴养何种“神意”作为龙虎之力的核心与特质，陈源几乎没有犹豫。
“此神意，名为‘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