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雀商简单聊完之后，陈源并未立刻返回将军府，而是前往牛大升的巢穴。
到了巢穴附近的小岛，他微微释放自己的气息，原本以为只能唤来牛大升，结果不多时，平静的江面翻涌，十数道庞大的黑影浮现。
为首的正是身躯越发雄壮的牛大升，他背上驮着不擅离水太远的红锦鱼等妖，一旁是慢悠悠浮出水面的老龟，独角蛟鱼、巨虾妖、蟹将等水妖亦陆续现身。
最初的十三只水妖，竟然全部都在。
“拜见将军！”牛大升和老龟当先开口，其余水妖通过老龟建立的精神连接，也纷纷传来恭敬的意念。
“你们竟然都在此处？”陈源有些好奇地问道。
“将军，为了方便您召集，我等便来了牛大升的巢穴。”老龟回答得最快。
“原来如此！”陈源了然。
这些水妖越来越聪明，人族的一些事情他们也学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还要专门将他们找来。
“不知将军前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牛大升恭敬询问道。
陈源站在岸边，目光扫过这群跟随自己已近两年的水妖。
他开门见山：“今日召集尔等，是想问问如今你们各自手下精怪的数量，以及这一年半来，水下可有什么新变化？”
牛大升立刻抢答，语气带着几分邀功：“将军，小牛可没闲着，这些时间，我陆陆续续又收拢了不少新诞生的以及从别处游荡过来的精怪。”
“如今我手下精怪过了许多，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只，若是算上那些只能简单驱使的愚钝水兽，那就更多了！”他庞大的牛脑袋昂了昂，“现在宜江县这一段江面，还有上下游一部分水域，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小牛的眼线。”
他可是知晓陈源对此的重视，因此一点都不敢懈怠。
老龟不甘示弱，声音接着响起，补充道：“将军，不仅牛牛大升如此，我们也各自招揽了不少手下，如今算上牛大升手下的精怪，数量已经超过了六百只。”
“这青花江自宜江府段起，至上下游各延伸近数百里，水下的情形，我等基本都能掌握，若是想的话，还可以扩大范围。”
陈源微微颔首，这倒是个好消息。
手下的精怪数量增多，牛大升和老龟他们肯定用心经营了。
否则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养这么多的精怪。
老龟用自己龟眼看了看陈源，似乎揣摩到了他召集的深意，主动问道：“将军此番询问，可是因沿岸妖兽增多之事？”
“不错。”陈源对老龟的聪明并不算意外。
老龟本来就是十三妖中智慧最高的。
“果然如此，老龟我观近半年来水中精怪新面孔不少，我等之所以能召集如此多的精怪，似乎与这片区域的灵机增多有关。”
“当然，这是老龟的一家之言，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种感觉。”
“将军前来，想必就是为了此事吧？”
陈源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老龟，果然活得久成精了，心思通透，感知敏锐，不仅知晓了灵机增多，还猜到了他来的目的。
他尚未回答，只是脸上满意的神情让一旁的牛大升急了。
硕大的牛眼瞪得滚圆，看看老龟，又看看陈源，内心警铃大作。
不好！
这老乌龟太聪明，这是想要表现啊！
要威胁我老牛在将军心中头号水下马仔的地位。
“将军！将军！”牛大升连忙往前凑了凑，庞大的身躯激起一片水花，语气急切，“老龟说得对，是该扩大范围，这种活儿小牛也能干啊。”
“我老牛力气大，跑得快，手底下精怪更多，更听使唤，探查消息、盯梢放哨，都是一把好手！”
“将军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油锅……呃，下深海，我老牛绝不含糊，保证比某些慢吞吞的老家伙干得又快又好。”
说着，还故意瞥了老龟一眼。
老龟慢悠悠地划了下水，没搭理他。
牛大升有一点没有说错，他手下的精怪最听使唤，毕竟他有着一种能够操控精怪的手段。
不过老龟只是静静看着陈源。
陈源看着牛大升那副生怕被抢了差事的焦急模样，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结识到现在，牛大升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老龟所言不错。如今青花江因水患平息，地气转化，灵机勃发，诞生了不少精怪以及妖兽，仅监控原有水域，已不足以防范风险。”
他思考一番，看向众水妖：“即日起，尔等监控范围，以现有区域为基础，向外扩展。”
“上游，探入剑南道更深处的青花江支流，下游，接近通天河交汇处亦需多加留意，沿岸新生的妖兽巢穴，尤其是那些气息凶悍，有可能袭击人族迹象的，重点标记。”
“无需你们主动与之冲突，但需摸清其大致实力，活动规律。”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旦发现有妖兽可能对周遭造成威胁，或察觉任何异常强大的气息进入监控范围，立刻通过牛大升禀报于我，明白吗？”
“谨遵将军之令！”十三只水妖通过精神连接，异口同声应道。
牛大升更是说道：“将军放心，包在小牛身上！绝对盯得死死的！”
他现在可是知晓自家将军的厉害，打算死死抱住这一根大腿。
要是丢了，估计能够后悔一辈子。
陈源点点头，对于这帮水妖的办事能力，他还是比较放心的，这一点，早就在妖王进入青花江时便得到了验证。
长期的雇佣，已形成了稳固的关系，当然，其中发挥最大作用的，自然还是原始之息。
“另外……”陈源语气缓和下来，“我此前闭关一年后，出关后又忙于他事后又再次闭关半年时间，此前欠你们一年半的俸禄，今日一并发放。”
话音落下，十三只水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最沉稳的老龟，龟壳边缘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原始之息更具吸引力。
陈源心念沟通山河图，原本是想按照每月每妖5缕大河之息的标准发放，一年半便是每妖90缕。
不过他想了想后，说道：“这些时间，你们干得不错，既然如此，便给你们涨一涨俸禄，每月8缕那种神秘力量。”
诸多水妖闻言，即便不是人，也能从眼神中看出欣喜。
很明显，涨俸禄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妖，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