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所有圣者的力量,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地将其吞下。
唯有这种,才能保证好处落袋为安。
因此玄罡圣者的神念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跨越虚空,与其他九位圣者沟通。
圣者间的交流瞬息万变,很快,十大圣者的意志达成绝对一致。
首先,玄魔所在的世界,被他们定为“大夏世界”。
不为别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大夏皇朝比他们曾经见过的所有皇朝势力都特殊。
同时还是他们宏光界降临的第一个地方。
“大夏世界,必须拿下,能够诞生大量圣者,其资源肯定难以想象的恐怖。”
“说不定还有某个星空强者的传承……传承的好处,想来尔等都知晓。”
说道此处,十大圣者都沉默了一瞬。
他们宏光界能够崛起,其中诸界球是最为重要的原因。
而另外一个转折点,便是在某个世界获得的强者传承。
获得那个传承后,他们可谓是一飞冲天。
现在再次遇到一个疑似有传承的世界,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讨论依旧在继续。
很快,大概的行动方案被确定下来。
“首先,还是按照老规矩,先搅乱大夏世界的秩序,混乱起来,到时候攻打起来会更加轻松。”
“正好大夏世界不是被诸界球随机找到的世界,而是投下了混乱之种’的世界,可通过我等圣者之力,远程引动种子,让他们内部的强者自己打起来,给我们制造机会。”
所谓“混乱之种”,乃是宏光界十大圣者借助诸界球的力量之力,向星空世界投射的一种特殊秘法。
这种秘法,从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强大,修行后能够获得巨大的好处。
然而只要修行了这种秘法的人,便如同被种下了无形的烙印,平时或许无碍,一旦圣者主动引动,便能轻易影响其心神,放大其欲望与恶念,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加以控制,使其成为引发混乱的棋子。
只是,即便对于十大圣者而言,跨越如此遥远的混沌虚空施加影响,消耗也极为巨大,若非目标世界价值足够,绝不会轻易动用。
大夏世界,即便是所得到的只言片语,也符合了要求。
“除此之外,立刻开始筹备跨界降临事宜,圣者级存在跨越如此遥远的混沌虚空,消耗巨大,和以前一样,短期内,凭借诸界球之力,最多可送两位圣者先行降临,建立稳固通道。”
“一旦两位圣者成功降临,打开稳固通道,便是大军压境,收割一切之时。”
做出决议的圣者们,语气中充满绝对的自信。
在他们看来,大夏世界即便有些底蕴,也绝不可能抵挡真正的圣者之威。
那所谓的武圣,最多不过是普通的圣者,甚至更进一步的圣者也无妨。
十大圣者早就站到了一个极高的领域。
莫说两位圣者同时降临,即便只去一位,也足以横推大夏世界,镇压一切不服。
决议已定,宏光界的意志开始高效运转。
无形的力量,十大圣者汇聚到了一起,开始操控诸界球,通过冥冥中与“混乱之种”的联系,开始影响远在玄元界各处早年播撒下的“种子”。
一旦成功,哪怕他们还没有降临,大夏世界便会先乱起来。
……
大夏世界内,并非只有妖圣姐妹感知到了气运异常。
在远离东华大陆的浩瀚海域深处,某座终年被狂暴雷霆与阴郁海雾笼罩的孤岛之上。
一座完全由黑色礁石垒砌而成的古老宫殿内,盘坐着一个身形枯瘦的麻衣老者。
他面前悬浮着一颗浑浊的水晶球,球体内雾气翻滚,隐约呈现出东华大陆的模糊轮廓。
水晶球之中,似有云雾流转,只是这云雾,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老者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水晶球中的云雾,干裂的嘴唇嚅动着:“东华大陆的气运竟然混乱激荡至此?”
他对这气运的异常,亦是看不明白。
不过很快他便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算了,为何会如此,已经无所谓了,混乱之中,才有大机缘。”
“原本在推算中,我若是前往东华大陆争夺气运,必死无疑,可现在就未必了,混乱中那些危险似乎都消失了。”
“若能在此时潜入东华,趁乱夺取部分气运,或许我这停滞了三百年的境界,真有再进一步的希望!”
他眼中闪过数不尽的贪婪。
类似的情形,在世界各处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上演。
他们得到的讯息支离破碎,不知晓天外世界的存在。
他们只看到东华大陆上那原本就因气运喷薄而鼎沸的“运势”,此刻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盛和混乱。
强盛,意味着可能孕育着超越以往认知的惊世机缘。
混乱,则代表着秩序松动,正是强者火中取栗、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
许多沉寂了数百甚至上千年的目光,开始重新投向东华大陆。
……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极为特殊的人。
他们被一股从虚空降临的神秘力量影响。
海外,某处终年笼罩在淡青色剑雾之中的隐秘山谷。
在这片大陆上,所有人都知晓,此乃柳剑武圣的闭关之地,无人赶来打扰。
山谷深处,一座完全由玉石构成的简陋洞府内,柳剑武圣正闭目盘坐,周身流淌着如丝如缕的碧绿剑意,与整个山谷的剑雾隐隐共鸣。
她在修行,寻找合适的机会。
然而,在神秘力量降临后,她眉心突然一跳。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与杀意,如同野火般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
陈源!
那个不过大宗师修为,却硬生生磨灭了她部分意识投影,救下容器,还让她尝到挫败滋味的东华小辈。
他的面容,他最后那平静的眼神,此刻不知为何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柳剑武圣脑海。
“区区大宗师安敢如此,坏我大计,辱我剑意该死,当真是该死!”柳剑武圣霍然睁眼,眼眸中碧光森寒,再无平日里的淡漠冷静,反而充斥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暴怒。
不仅如此,她没有觉得丝毫不对。
似乎这怒气本就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