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稳定的状态，让玄罡圣者和万法圣者颇为警惕。
因为这与他们知晓的情况不同。
“接下来该如何做？”万法圣者询问道。
“那蛟龙妖圣算是地头蛇，或许能够探查到更多的信息。”玄罡圣者的意思很明显。
那就是不轻举妄动，先得到更多的信息。
“如此也好。”万法圣者认同了这种想法。
随后，玄罡圣者再次通过骨符联系蛟魔王：“蛟魔王，大夏内情与我所料出入甚大，你既为本地妖圣，当有更多途径探知详情。”
“既然是合作，我等希望你动用一切手段，查清大夏朝廷当前真实状况，尤其是其武圣的具体动向、数量，方便我等此后降临。”
蛟魔王庞大的神念接收到信息，墨玉般的竖瞳中幽光一闪，贪婪之意涌动。
他沉吟片刻，以神念回应，声音带着为难：“外来的朋友，非是本王推脱。”
“大夏朝廷对境内掌控极严，律法森严，耳目遍布，即便本王麾下有些势力，想要深入探查其核心机密，尤其是武圣级存在的动向，也绝非易事，必会折损不少人手，代价不小。”
骨符另一端，玄罡圣者与万法圣者闻言，心中皆是冷笑。
他们纵横诸界，岂会看不出这蛟魔王是趁机索要好处，坐地起价？
但眼下大军初至，对“大夏世界”了解有限，蛟魔王这条地头蛇确实有利用价值。
两人强压下心中不悦，暗中交流。
很快，两人便做出了决定。
玄罡圣者沉声道：“蛟魔王，若你肯尽心协助，待我界掌控此界，自有你的好处，你需要什么，不妨直言。”
蛟魔王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念电转，深知这些天外圣者实力强横，绝非善类，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他必须为自己争取足够的保障和时间。
于是，他缓缓开口，提出了一个让玄罡圣者与万法圣者都目光一凝的条件：
“好处暂且不急。本王要你们二位，以自身道果立下誓言，降临此界后，三年之内，不得主动对本王及本王麾下势力出手。”
“若违此誓，则道途受阻，修为永不得寸进！”
道果誓言。
对于达到了武圣层次的强者而言，此誓非同小可。
虽无外力强制约束，但涉及自身道途根本，冥冥中自有因果牵连，一旦违背，极易滋生心魔，阻碍修行，甚至可能引动未知反噬。
蛟魔王便是想以此牵制这两位最强的先锋圣者，为自己争取斡旋空间和攫取利益的时间。
玄罡圣者与万法圣者神念碰撞，瞬间明了对方心思。
这蛟魔王果然狡猾，绝非甘愿俯首听命之辈，立此誓言分明是存了异心，想借他们之力搅乱大夏，自己则伺机而动，甚至可能打他们降临军团的主意。
“此獠心思不纯，所图非小。”万法圣者传音道。
“无妨。”玄罡圣者回应，冷静分析，“誓言只限我二人三年内不得主动对他出手，且仅限‘主动出手’，若他先挑衅，或我等麾下其他圣者、天级强者行动，皆不在此誓约束之内。”
“况且我等也只是先头部队，待后续大军陆续抵达，他区区一妖圣，翻不起浪花，眼下，情报要紧。”
两人达成共识。
玄罡圣者与万法圣者当即对蛟魔王道：“可，我玄罡（万法），便以自身道果立誓，降临大夏世界后，三年之内，绝不主动对蛟魔王及其麾下直属势力出手。”
“若违此誓，道途停滞，修为难进。”
两道无形的誓约之力随着圣者话语微微震荡，虽不显于外，却已与天地隐隐相连。
武圣的特殊性，尽显无疑。
这也是为何蛟魔王相信几句话的诺言。
蛟魔王感受到誓言成立，心中稍定。
他自然知晓这誓言漏洞不少，但能暂时捆住这两位最强的“先锋”，已是难得。
逼得太紧，反而不美。
“既如此，本王便尽力为尔等探查，且静候消息。”
说罢，他便切断了这次联系。
宏光界远征军隐匿于大夏世界之外的虚空中，耐心等待。
而蛟魔王也没有拖延，立刻动用自己在通天河乃至陆地上经营多年的暗线耳目，不惜暴露一些重要棋子，开始全力调查大夏朝廷尤其是武圣层面的动向。
……
剑南道，青山镇，清源王府。
陈源正与谢明月于庭院中对弈，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忽然，他执子的手微微一顿，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警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阴影掠过。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清晰无比。
“源大哥，怎么了？”谢明月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他神色间的细微变化。
陈源放下棋子，眉头微蹙，旋即舒展，对谢明月温和一笑：“无事，许是近日未曾静修，有些心神不宁。”
他不想让妻子无谓担忧。
然而，他心中已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灵觉敏锐远超常人，这种突如其来的预感绝非空穴来风。
他不动声色地陪谢明月下完棋，送她回房休息后，立刻回到静室。
取出身份令牌，陈源将方才那瞬间的心血来潮之感，以及自己的判断，分别传讯给镇守剑南道的其余五位武圣——谢霜、王守正、周白玉、何松、萧破军，同时也直接上禀了远在帝都的圣皇。
“心血来潮，似有阴霾笼罩，恐有变数将生，请诸位前辈提高警惕。”讯息简短，却足够郑重。
很快，他收到了回复。
谢霜：“已知晓，会加强巡查。”
王守正：“剑南道各处阵法已暗中提升警戒等级。”
周白玉、何松、萧破军亦各自回应，表示会加强戒备。
圣皇的回复最为直接：“朕亦有感天机似有扰动，已通传各道镇守武圣，令其提高警惕，暗中排查。陈卿既有所感，更需小心，镇守好剑南道，若有异动，即刻上报。”
得到朝廷高度重视的回应，陈源心中稍安，但警惕之心丝毫未减。
他加强了对王府及青山镇周边的神意感知，同时吩咐金鹏、吞日提高警觉，王府内外一切如常，却已悄然进入外松内紧的状态。
……
时光在紧张的平静中流逝，转眼到了乾元十年岁末。
借助新年将至，大夏各处放松庆祝、人员往来频繁的时机，蛟魔王不惜代价的探查终于有了一些收获。
他再次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上了玄罡圣者与万法圣者。
“根据本王多方探查，”蛟魔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大夏诸多武圣，近期踪迹难寻，公开露面的次数大幅减少，似乎进入了某种蛰伏期。”